晏别天给司仪递了一个眼神,司仪微微点头,高声喊道:
“吉时已到,奏乐,迎新人!”
随着两位新人的缓步走来,场面又重新热络起来,充斥着大家的恭喜声。
“一拜天地!”
顾剑门和晏琉璃都站在原地不动,迟迟不行礼。一时之间场面安静下来,大家神色各异。
晏别天看着眼前的两人的无声反抗,有些生气的将手中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司仪也有些被吓到,只好顶住压力再次高喊:
“一拜天地!”
见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顾五爷有些不善的咳咳,直到李苏离回到正厅,向顾剑门微微点头示意,直到司仪第三次高喊:“一拜……”,顾剑门这才微微低下头,握紧手中的暗器,时刻准备着。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百里东君“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之间三个少年站在门口。
百里东君“怎么客人都还没到齐,喜宴就开始了,难道这就是西南道老大的待客之道?”
顾五爷“你是谁?”
百里东君“客人。”
一旁的谢淮安看向来人,有些惊喜,又看向旁边的少年,若有所思道:
谢淮安“好像见过他。”
龙套“大人,是之前的那位姑娘。”
谢淮安“不是,我是说旁边的少年。”
侍从也看向一旁的少年,有些疑惑地问道:
龙套“大人都识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谢淮安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又想了一下那个人,喃喃道。
谢淮安“但是,这不可能啊……”
顾五爷站起来走到百里东君眼前,笑意不达眼底。
顾五爷“小兄弟,我们顾家未曾邀请过你吧。”
顾五爷“敢问,客为何来啊?”
百里东君“抢亲。”
抢亲二字一出,众人瞬间议论纷纷,侍卫也立刻拔出了剑。
顾五爷“抢亲?”
百里东君“不错,抢亲。”
晏别天突然出声。
晏别天“小老板,念在你我有一面之缘,我奉劝你,莫要胡言乱语。”
百里东君“你那只耳朵听到我在胡言了,你们不请我,是因为你们请不起我,但若是我来了,你们也只能以上宾待我。”
听到百里东君如此狂妄的话,晏别天不禁大笑出声,半晌才止住。
晏别天“是吗?”
晏别天“小老板,我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但是你们好像不是很懂的珍惜啊。”
语气逐渐冷了下来,眼神也逐渐狠厉。
看着他这幅样子,江晚握紧了手中之剑,给司空长风递去一个眼神,司空长风微微点头。
司空长风“小心点,他动杀心了。”
晏别天“杀了。”
晏别天对着屠夫吩咐道。
言千岁握紧手中屠刀,眼神狠厉。提着刀就冲了过来,江晚把百里东君推向司空长风那边,快速说道:
江晚“你保护好东君。”
说完就上前刺过去一剑
屠刀破风,寒光压顶。
江晚侧身一闪,剑锋顺势挑起,恰好格住言千岁的刀背,“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席案上的杯盏齐齐一跳。
言千岁力大,刀势却刁,回手一拖,刀风几乎贴着江晚咽喉掠过。江晚足尖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出三尺,剑尖却在空中一抖,化作三点寒星,直取对方双目与心口。
言千岁低吼一声,屠刀横扫,将剑气硬生生劈散,余力不减,竟将一张红木桌拦腰斩断!
众人被这样的架势吓得一哄而散。
司空长风“好凶的刀。”
司空长风眯起眼,长枪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掌心。
他脚步一错,已挡在百里东君身前,枪尖斜指地面,不见动静,却如渊渟岳峙。
言千岁见挡住了江晚的攻击,冷笑嘲讽道:
龙套“小姑娘,你这力道软绵绵的,还是回家好好当大家闺秀吧,何必来送死。”
屠刀卷着腥风再度劈下,江晚却忽然收了轻功,不退反进!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白鹤掠水,贴着刀背滑入言千岁怀中,剑尖在掌心一旋——
寒光如匹练炸开,剑气凝成一线,自言千岁颈侧掠过。
他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屠刀“哐当”坠地,脖颈处缓缓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一滴血珠滚落。
言千岁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江晚收剑归鞘,剑锋入鞘的轻响,盖过了满堂死寂。
江晚挑眉,有些得意的看向百里东君他们,又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言千岁。
江晚“什么东西,就这实力还叫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下第一呢。”
江晚“打架这玩意是真要命啊,居然还轻敌,以为我和你闹着玩呢!”
江晚“不知道嚣张的话要赢了再说嘛,半场你开个屁的香槟。”
江晚像是被他刚刚的话气到了,现在对着他的尸体恶狠狠地一顿输出。
百里东君听到江晚的话,有些震惊的过来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咳一声,凑过去小声说道:
百里东君“小晚儿,注意措辞。”
江晚尴尬的笑了一下。
晏别天看着眼前的场景,冷笑了一下。
晏别天“小姑娘武力不凡啊,只是……”
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一群晏家侍卫围攻上来。
晏别天“未免也太狂妄了点。”
江晚准备上前,却被百里东君拉了回来。
百里东君“我来吧。”
江晚怀疑的看了百里东君一眼。
百里东君“琉璃!”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晏琉璃,就连江晚也不例外。晏琉璃暗骂一声,有些生气地掀开自己的盖头看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则是得意一笑。
百里东君“夯货们,看错了。”
话毕,一阵异动传来,地面还是剧烈晃动。
江晚看着远处的白色巨蟒,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江晚“原来你说的是小白啊!”
百里东君“是啊,它就是小白。”
江晚“不过……它怎么这么大。”
江晚看了一眼对面的白色巨蟒把晏家侍卫甩了出去,又向着众人低“吼”了一声,她有些害怕的退了退,直到退到司空长风身边。
江晚“那个,躲躲。”
说完江晚躲在了司空长风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观察着前面。
司空长风“你怕蛇?”
江晚尴尬的点点头,见那条蛇被百里东君喊了过去,又缩回司空长风身后。
看着江晚的这幅模样,司空长风感到有些好笑,也笑出了声,但是身体还是的挡在江晚的前面,严严实实的。
江晚也没在意自己怕蛇这件事被笑了,只是静静的缩在司空长风后面。
百里东君“小白,回来吧。”
小白退回到百里东君后面,百里东君有些激动的说道:
百里东君“怎么样,小白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帅吧!”
百里东君“小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站上去试试?”
等了好久都没得到回答,百里东君向旁边看了一眼,哪还有什么人了,环顾四周找了一下还是没找到,便向司空长风投去询问的眼神。
司空长风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做了一个“怕”的口型,没再说话。
百里东君这才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运起轻功站到了小白头上。
百里东君温柔的对着被他站着的小白说道:
百里东君“藏了这么多时日,也该轮到你好好表现一番了。”
江晚“真是疯了。”
江晚看着那副场面,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谢淮安“果然,果然是他。”
龙套2“头有犄角,通体银白,身长十丈,这条蛇是温家家主温临豢养的白琉璃,你不姓白,你是温家的人,你姓温,你叫温东君。”
那名侍卫惊呼出声。
江晚“真聪明,答对了一半呢,不过,真是个难听的名字。”
江晚缓缓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眼前这出大戏。
司空长风疑惑的看向江晚,江晚没有回答他,而是示意他看向那边。
百里东君则是轻啧了一声,掏了掏耳朵。
百里东君“好难听的名字啊,琉璃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外公在我出身之时便赠予了我。”
百里东君“还有,我不姓温,姓百里——我叫百里东君!”
众人听到他的名字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闹哄哄的。
谢淮安“这般丝毫不惧的,还能是哪个百里,当然是镇西侯百里洛陈的那个百里,爷爷是曾与陛下出生入死杀敌十万的镇西侯百里洛陈。”
谢淮安“父亲乃一剑瞬杀,千里无行百里成风,母亲乃是毒医温氏家主温临最疼爱的小女儿温络玉,舅舅是毒步天下温壶酒。”
谢淮安“这个百里啊,可当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谢淮安看着百里东君向众人介绍解释道,说到每个人都是慢慢的钦佩感。
江晚“这待遇,怎么还有人专门给介绍啊!”
又看了看谢淮安。
江晚“是他!”
司空长风疑惑地顺着江晚目光看过去。
司空长风“你认识?”
江晚轻笑。
江晚“我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有人帮忙介绍,百里东君也很配合的抱臂询问。
百里东君“我,有没有资格做你们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