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猛的停下。心不在焉的江晚一下子撞了上去。额头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嘶’了一声。
百里东君迅速上前关切的看着江晚脸上微微的泛红,用手碰了碰,江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
迅速反应过来后退了一步。
江晚“我没事的。”
百里东君也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视线看向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也是满脸歉意的看着江晚。
百里东君“怎么了?”
司空长风“有人。”
司空长风带着俩人迅速躲到拐角,远处的阁楼上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站着,天也渐渐阴沉下来。
百里东君躲在司空长风后面激动地拍了拍他。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快看,这天怎么黑了。”
司空长风转头给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只见远处的两个人射出两道丝线,一个打伞的黑衣男子踩在那个丝线闪到顾府的内院里面去了。
三人默默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江晚“这就是古代版的走钢丝?”
百里东君“鬼啊!”
百里东君小声嘶吼,吓到身旁俩人一人拉了他一把往后面躲去。
江晚“你们俩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江晚转头给俩人说了一句,从一旁跳了上去,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和身形。
打伞的黑衣男子落到院中,引起一旁的侍卫的警惕,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没得到任何指示,见那人还在上前立刻拔剑呵止。
李苏离“站住。”
打伞的男子止步。
顾剑门“是来自暗河的贵客吧。”
江晚看到里面的情形,听到顾剑门说对方是来自暗河的,暗暗嘀咕。
江晚(暗河的……杀手?怎么会来找顾剑门……)
顾剑门“苏离,不可造次。”
顾剑门侧目吩咐李苏离。
李苏离得到自家公子的指令,缓缓的把剑放下。
顾剑门“贵客临门,要一起喝一杯吗?”
苏暮雨“多谢公子,但还是不必了。”
顾剑门“贵客是信不过我顾剑门吗?”
顾剑门看向打伞男子。
苏暮雨“如果北离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暗河相信的人,那便一定是公子了。”
顾剑门“谁人不知,这暗河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顾剑门“只要有暗河出现的地方,必定会充满杀戮和死亡。”
说到这,顾剑门的语气略带嘲讽。
顾剑门“像你们这样的刺客恶鬼,也需要朋友吗?”
苏暮雨“公子言重了。”
苏暮雨“就算是刺客,也需要朋友啊,”
苏暮雨“就像我们暗河选中了公子,是认为公子有些事可以帮到我们,”
苏暮雨“而我们,也可以帮公子做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顾剑门轻笑一声。
顾剑门“所以暗河口中的朋友,就是这般利益关系。”
苏暮雨“这样不是更可靠吗?”
苏暮雨“公子本应有很多朋友,可现在,他们都去哪里了?”
面对苏暮雨咄咄逼人和略带挑拨的语气,顾剑门立刻回道:
顾剑门“他们在哪里不重要。”
苏暮雨“公子的兄长,他本无争雄之心,却依然死在了八别城,死在了离故乡三百里之外。”
顾剑门听到苏暮雨谈论自己兄长的死,内心隐隐作痛,怒火丛生,手也不自觉的捏成拳。
苏暮雨“公子,你的敌人容不下你,更容不下你的兄长,敌人的刀已经拿起来了,”
苏暮雨“而我们暗河,会派最精锐的杀手来此,帮助凌云公子你,让他们晏家有来无回。”
顾剑门抬头看向苏暮雨,缓缓站起身来,有些咬牙切齿道:
顾剑门“兄长如我父,此仇我誓死必保,但不需要靠暗河来报。”
说完迅速把手中的酒壶丢向苏暮雨的方向,被苏暮雨一掌拍碎后,顾剑门迅速拔出一旁的剑,飞身上前。
顾剑门横劈的剑砍向苏暮雨,苏暮雨往后一躲,剑气波及到一旁的珠子,瞬间被剑气震碎。俩人开始变换身形同时出招。
顾剑门的剑气浩浩荡荡,一招一式尽显凌厉,但是另一边的苏暮雨却并没有出剑,只是一味的避让。不一会儿就闪到一旁的屋檐。
苏暮雨站的屋檐离江晚的藏身之处十分的近,江晚不自觉的又向下压了压,但是略微的动静引起了苏暮雨的侧目,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江晚心有余悸,轻轻的拍了拍胸脯,有些劫后余生呢喃道:
江晚“这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苏暮雨“名剑月雪,据说这把剑其刃之锋,可斩断空中雪霰。”
苏暮雨“公子是要杀了我啊。”
看到屋檐上的苏暮雨气定神闲的模样,惹到顾剑门怒吼道:
顾剑门“暗河想在西南道立足,就不打算拿一些诚意出来吗?”
顾剑门“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来。”
江晚“咦,想要在西南道立足还需要先和顾剑门打一架吗?”
默默的对刚刚出手的顾剑门和远在天启的楚无疾的实力进行了一个评估,随后江晚又被自己的脑回路感到好笑。
那边的苏暮雨听到顾剑门的话,应了下来,迅速把手中剑向上一扔,那把伞剑瞬间变化成许多把利剑,这一幕惹的顾剑门兴奋连连。
顾剑门“好。”
一声毕,苏暮雨的剑迅速飞向顾剑门,只见顾剑门在剑雨中不断变换身形去抵挡那些四处飞来的剑。
顾剑门一个转身,让自己剑气搅着苏暮雨的雨剑荡开了院中另一边的柱子后跳上对面的屋檐,亮出自家的武学‘兵势’。
一个开始用势在两个屋檐上对决,一边是一把伞势,一边是一个武势。
江晚在顾剑门跳上屋檐的那一瞬间迅速掩息跳回百里东君他们身边。
回头只见苏暮雨那边的伞剑已经变换成九头蛇向顾剑门方向刺去,而顾剑门方向正在收势,仿佛接受命运一般闭上了眼睛。
江晚“真是个疯子。”
江晚看到此景默默说了一句。
百里东君“天好像亮了。”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看向天空,乌云已经散开了,江晚明白这是因为阵散了。
转头快速给那两个看到那副景象呆若木鸡的人说道:
江晚“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一手拉一个快速的离开。
三人正在低头走时,前方出现了两个挡着去路的一黑一白的人影,司空长风迅速反拉着江晚的手转向另一边,又有苏暮雨挡住去路。
司空长风闻言有些警惕的看着苏暮雨,不自觉的握紧自己手中的枪。江晚感受到他的紧绷微微的拍了拍他。
苏暮雨“你们三个,看到了什么?”
其中那位布阵的黑衣女子对苏暮雨道:
龙套“执伞鬼,他们可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呢。”
百里东君“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苏暮雨缓缓的回过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晚。江晚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她默默在心里嘀咕一句。
江晚(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苏暮雨“走吧。”
苏暮雨“离开这里,最好离开这座城。”
另一边的白衣布阵女有些不满。
龙套“执伞鬼!”
苏暮雨“还不快走。”
三人对视了一眼,道了谢,就从他身旁离去,江晚路过他时,俩人对视了一眼,都默默移开视线。
越过他的身形,俩人一人拉着江晚的一只手就开始狂奔。
回到酒肆,三人放下东西,都如劫后余生一般。
百里东君“吓死了,吓死了。”
百里东君“我不过是偷偷跑出来开个酒肆,清清白白地卖我的酒。”
百里东君“差点连性命都没了,你说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百里东君一边拿出自己的酒壶打开,一边对着司空长风蹙眉吐槽。
而司空长风和江晚不约而同的看向楼梯处缓步下来的人,江晚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手中剑。
司空长风“掌柜的。”
司空长风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看过去。
他看到从楼梯处缓步下来的人,刚喝入口中的酒猛的喷出,有些呆愣。
百里东君“不是吧。真是东家起火,西家冒烟啊!”
司空长风“啥?”
听到这个说法,司空长风不解的看向百里东君。
江晚默默的掏出手帕递给百里东君,说道:
江晚“他是想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百里东君“对。”
百里东君接过手帕,直接拿来擦嘴,突然顿住,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好。
江晚“来者不善,你们准备好战斗了吗?”
江晚刚刚才观战了一场,看着眼前人,有些跃跃欲试。
惹得其余二人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