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天新地

鎏金神殿的议事长阶上，凌宸负手而立，玄色龙纹常服被神界的天风卷得猎猎作响。他脚下是跪伏的诸神，身后是三十万腰杆挺得笔直的龙庭将士，暖金色的阳光从殿顶的穹窿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近乎神明的金边。

胡列娜捧着一卷鎏金的名册快步走上来，眼底满是压不住的兴奋：“陛下，神界所有神祇的神格都已清点完毕，一共八万七千二百六十三枚，其中主神级神格十二枚，神王级神格四枚，尽数封存在了神界中枢的龙力结界里。神界各处的旧规碑文也已经全部拆除，诸神名录也已经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凌宸抬了抬手，没有去接那本名册，目光扫过长阶下敢怒不敢言的旧神，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从今日起，废除神界旧制，神位不再由血脉传承、也不再由神界委员会任命。凡三界生灵，无论出身、无论种族，只要积累够足够的功绩，都能申领神格，入龙庭神司任职。”

这话一出，底下的旧神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神位怎么能随便给下界的凡人？！”一个穿着青色神袍的老者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等执掌神职亿万年，凭什么和那些下界的蝼蚁平起平坐？”

他是执掌风云的风神，从神界诞生起就占着这个神位，无数年来受着下界的香火供奉，从来都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宰，根本接受不了凌宸的新规则。

凌宸抬眼扫了他一眼，语调冷得像冰：“你执掌风云亿万年，可曾给干旱的地区下过一场及时雨？可曾在沿海闹台风的时候收过半分风力？你占着神位不做事，凭什么拿香火？”

风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还要反驳：“我是天生的神祇！执掌风云是天道给我的权柄——”

“天道？”凌宸嗤笑一声，指尖微微一动，一道金色龙气瞬间锁死了风神的脖颈，直接把他拎到了半空中，“我说过，现在三界的天姓凌。你的权柄，我想收就收。”

他指尖微微用力，风神的神格直接被抽了出来，那枚泛着青蓝色光泽的神格在凌宸掌心不断震颤，却被龙力死死压制，半分都动弹不得。

“这风云神位，以后给能做事的人。”凌宸随手将神格扔给胡列娜，“记下来，以后凡是占着神位尸位素餐的，一律抽离神格，贬入轮回。”

胡列娜笑着应下，抬手就把风神神魂打落了凡间。

底下原本还心存不满的旧神瞬间闭了嘴，连头都埋得更低了。

他们现在才彻底明白，凌宸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是来掀桌子改规矩的。善良、生命、毁灭三大神王都死在了他手里，他们这些小神要是敢有半句异议，下场只会比风神更惨。

凌宸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诸神，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暗金色的龙纹戒指，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新的神职体系分三类：第一类守界，负责镇守三界各个节点，抵御域外天魔；第二类安民，负责掌管三界风雨、寿数、福禄，保众生安稳；第三类掌刑，负责稽查三界神祇渎职、作奸犯科之事，按律惩处。所有神职三个月一考核，功绩够就留，不够就走。”

“要是做得好，”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哪怕是下界的凡人，也能凭功绩拿到神王级的神格。”

这话一落，底下的龙庭将士瞬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们都是从下界一路打上来的魂师，之前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拿到神位，更别说神王级的神格了。陛下这话，等于给所有人都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而那些旧神脸上却没半分喜色——他们享受了亿万年的特权，现在要和下界的凡人竞争，稍有不慎就会被撸掉神位，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可看着凌宸身边泛着冷光的鸿蒙龙尊枪，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凌宸把诸神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多在意。

他从来不养闲人，不管是曾经的龙庭将士，还是这些旧神，能做事就留，不能做事就滚。当年旧神把下界生灵当棋子随意拿捏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还有，”凌宸抬眼看向神界中枢的方向，那里的天道本源正泛着柔和的光，“废除所有下界生灵的神位考核限制，以后谁想成神，不用再经过神界的考验，只要自身魂力达标、功绩足够，直接到龙庭神司申领神格即可。那些用来刁难下界魂师的考核秘境，全部拆了改成资源点，开放给所有魂师修炼。”

当年比比东就是被神界的神位考核故意刁难，才走火入魔成了罗刹神，最后落得个神魂碎裂的下场。凌宸既然改了规矩，自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话音刚落，指尖的龙纹戒指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淡紫色的虚影从戒指里飘了出来，正是比比东的神魂。

当年比比东神魂碎裂之后，凌宸就把她的残魂温养在了这枚龙纹戒指里，十年时间，靠着凌宸不断用本源龙气温养，此刻她的神魂已经凝实了大半，穿着一身熟悉的紫色宫装，眉眼弯弯地看着凌宸，眼底满是暖意。

“阿宸，你做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释然。

当年武魂殿被灭、她身死道消的时候，她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凌宸能真的打上神界，掀翻了那帮高高在上的诸神，给所有被旧规则压迫的下界生灵挣出了一条活路。

凌宸看着她的虚影，脸上的冷意终于散了些许，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指尖却只穿过了一片虚影。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意：“嗯，我做到了。等我把天道本源炼化，就能帮你重塑肉身，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斗罗大陆看看。”

比比东笑着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底下的龙庭将士看着这一幕，都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有风卷着战旗的猎猎声在神殿里回响。

一旁的胡列娜看着两人，也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她跟着凌宸十年，比谁都清楚凌宸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现在大仇得报，旧规已除，陛下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破风声突然从殿外传来，一个穿着银甲的龙庭将士快步跑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色：“启禀陛下！域外天魔突然冲破了三界边境的结界，已经吞了三个小世界，现在正朝着神界的方向过来！”

凌宸猛地抬眼，眼底的柔意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寒冰。

他倒是忘了，三界之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域外天魔。当年旧神忙着争权夺利、操控下界，根本没把边境的天魔防线放在心上，现在防线年久失修，被天魔冲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底下的旧神听到“域外天魔”四个字，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都知道域外天魔的厉害，当年上古时期那一场天魔入侵，神界折了近一半的神祇，才堪堪把天魔挡在边境之外。现在三大神王已死，神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天魔来犯，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慌什么。”凌宸扫了一眼乱作一团的旧神，语调冷得像冰，“不就是几个天魔？既然敢来，就别回去了。”

他抬手握紧了鸿蒙龙尊枪，枪尖的寒芒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直直指向殿外天际那片翻涌的黑色魔气：“胡列娜，传令下去，所有龙庭军随我去边境防线。归顺的旧神只要愿意参战的，战后一律记一等功，不愿意参战的，现在就抽离神格贬入轮回。”

“正好，新三界的第一份军功，就拿这些天魔来祭旗。”

话音落定，凌宸足尖一点，直接踏在了鸿蒙龙尊枪所化的金色龙首之上，玄色衣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三十万龙庭军动作齐整地翻身上马，魂导器的明光连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河，跟着凌宸朝着边境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些旧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咬了咬牙，拿起自己的兵器跟了上去。

他们心里清楚，凌宸说到做到，现在不参战，立马就得死。要是参战打赢了，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神位，甚至能拿到更多的功绩。

天际的黑色魔气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腐臭气息，可龙庭军的将士们却没有一个人害怕，反而个个眼底都烧着滚烫的战意。

他们刚踏平了神界，掀翻了旧规则，现在还要挡住域外天魔，给三界众生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新天新地。

凌宸站在龙首之上，抬眼看向那片翻涌的魔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能掀翻统治了三界亿万年的旧神，自然也能挡住这些来犯的天魔。

这三界的天，他既改了，就会一直守住。

属于鸿蒙龙尊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