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车灯

她每说一个“我知道”，他的手就抖一下，说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沈知栀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沈知栀左奇函，你听好了

沈知栀我不需要一个完美的人

沈知栀我只需要你

沈知栀就你

沈知栀那个会给我煮面的你，那个会在监控室里看我跳舞的你，那个会在打雷的时候让我进书房的你，那个会偷偷给我买药、送花、买舞鞋的你

沈知栀你不用变好

沈知栀你只要做你自己

沈知栀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爱了很久了

左奇函再也忍不住了，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不压抑，不克制，不带着愧疚和自毁，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终于放下的，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

那天晚上，左奇函没有回书房。

他躺在沈知栀的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不再是平坦的了，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弧度。

左奇函孩子踢你了吗？

#沈知栀没有，他还太小，不会踢

左奇函什么时候会踢？

#沈知栀再过一两个月吧

左奇函到时候告诉我

#沈知栀好

沉默了一会儿。

#沈知栀左奇函

左奇函嗯

#沈知栀你今天开车追上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左奇函的手指僵了一下。

左奇函什么？

#沈知栀三个月前，我拿离婚协议书给你看的那天，你撕了协议书，开车出去了，我站在窗口，看到你的车停在路口，停了很久，然后开走了

#沈知栀你后来给我打电话，用的是助理的号码，你说“沈小姐，我在律师事务所——”，然后你就挂了

#沈知栀你根本没有去律师事务所，你就停在路口，你想追我，又不敢

左奇函沉默了。

#沈知栀你那时候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离婚？

左奇函嗯

#沈知栀那你为什么不开车追上来？

因为他不配，因为如果她真的想走，他没有资格留她，因为他是那个让她哭的人，这些话他都没有说，但他收紧了一下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左奇函因为我在等，等你想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沈知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听到了他的心跳，不像以前那样沉稳缓慢——今天的心跳有点快，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离她太近？也许两者都有。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清水。

沈知栀闭上眼睛。

#沈知栀左奇函

左奇函嗯

#沈知栀以后不要在推开我了

左奇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左奇函好

#沈知栀你答应的倒是挺快

左奇函因为你问了我才答应的

#沈知栀我不问你，你就不答应了？

左奇函你不问的话，我不知道你想要

沈知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

#沈知栀那我以后多问问你

左奇函好

#沈知栀你叫什么名字？

左奇函左奇函

#沈知栀你爱不爱我？

左奇函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左奇函爱

一个字，沈知栀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字，她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沈知栀我也是

窗外的月亮很亮，屋子里的两个人，终于不再隔着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