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琳是被老狐狸单独通知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攥着武装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安然走过来看了谭晓琳一眼,又补了一句
“谭晓琳,你单独出发,到了骷髅营再跟队伍汇合。”
谭晓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禁闭室的门是在当天傍晚打开的。林国良在里面待了整整七天,出来的时候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股气没消,反而像是被关得更旺了。
林国良回到医务所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澡换衣服,而是找到了医务所的老人老周。
“周叔,这两天有什么大的训练安排吗?”
老周正在整理药材,头也不抬地说道
“骷髅营训练明天开始,你是不知道,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医务所就忙得脚不沾地。伤筋动骨的、脱水的、晕厥的,什么都有,你得赶紧收拾收拾,明天跟着一起去。”
林国良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谭晓琳同志也会参加这个训练吗?”
老周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目光从镜片上方审视地看着林国良。
“小林,你听我一句劝。这次的事能这么过去,已经是烧高香了。别再惹事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老周很严肃的说道
“周叔,我就是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医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强。”老周叹了口气说道
林国良没再追问,但也没说听进去了。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嘴角的弧度让老周心里直打鼓。
老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去吧!收拾一下,明天早上集合。……谭晓琳也参加,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但小林,我再提醒你一次,别再惹事了。”
林国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药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林国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训练场上扬起的尘土,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大,却带着某种让所有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加快了脚步的东西。
而在基地的另一头,叶寸心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同一片训练场的尘土,表情平静。
叶寸心的目光微微偏了偏,落在窗外楼下不远处那个正在往禁闭室方向走的身影上。安然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林国良出来了。”安然说道
叶寸心收回目光,把作训服的袖口挽到小臂上,露出腕上一道淡淡的旧伤疤。
“那就看看他接下来要唱哪一出了。”
安然点了点头,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上午八点,运输车准时发动。女兵们坐在车厢里,随着颠簸的车身东摇西晃。穆雨菲一路上都在小声嘀咕着各种反审讯的技巧,田果抱着水壶小口小口地喝水,唐笑笑闭着眼睛养神,谭晓琳被单独安排在前面那辆车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寸心靠在车厢板上,安然以教官的身份,坐在车上,嘱咐着女兵们,然后安然又对自己身边的叶寸心嘱咐着,安然借着车身的噪音低声说了一句:“到了骷髅营,你悠着点,别太拼。”
叶寸心偏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
“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那个谭晓琳,单独训练这段时间表现怎么样?”
安然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沉了沉:“太老实了。”
太老实——叶寸心听懂了。一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太老实反而说明她心里憋着别的东西。谭晓琳不可能就这么认了,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不过今天,谭晓琳大概等不到什么机会了。因为林国良那边,也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