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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碑之主

奇才现世爵

地洞的岩壁不断收窄,潮湿的冷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腥气往鼻腔里钻,像有人把泡烂的石浆和腐肉混在一起,硬塞进人的喉咙里。

  幽灵魂灯的淡蓝色火焰被风卷得微微晃动,灯光扫过的地方,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出来的,坑坑洼洼的纹路里,积着黑色的浆液,一碰到灯光就滋滋作响,冒出细小的黑烟。

  巴勃罗走在最前面,半狼形态的鼻子不停抽动,尖耳朵贴在脑袋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他的爪子踩在湿滑的岩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每走三步就会停下来,确认前方没有埋伏的怪物。

  “岩壁里全是碑纹蠕虫。”

  巴勃罗的声音压得很低,狼嘴开合间露出锋利的尖牙,“它们在啃岩壁上的纹路,数量很多,整个地洞的岩壁里全是。”

  莱蒙举起手里的橡木杖,杖尖的黑螺石发出淡淡的白光,扫过岩壁。

  灯光落上去的瞬间,那些坑洼的纹路里,瞬间钻出了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虫子,它们的身体像一节节的碑纹,脑袋上长着细小的颚,正疯狂地啃食着岩壁上的刻痕,一碰到黑螺石的光,就瞬间缩回了岩壁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碑纹蠕虫,是碑之主的力量催生出来的诡物,以封印的契文为食,它们啃食得越多,封印的破损就越严重,碑之主的力量渗透得就越快。

  加西亚蹲下身,用手术刀刮下了一点岩壁上的黑色浆液,放在玻璃片上,借着幽灵魂灯的光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浆液里有碑化症的致病菌,还有一种新的病菌。”加西亚把玻璃片收进医药箱,声音带着凝重。

  “溃散症,这种病菌能瓦解巫师的契约印记,让巫术反噬,从身体内部开始溃烂,比碑化症更隐蔽,也更凶险。刚才在密室里,加西亚的碑化症突然爆发,就是这种病菌激活了他身上的诅咒。”

  他的话音刚落,走在中间的索菲亚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岩壁。

  她头发里编着的克罗莱草瞬间枯萎了大半,指尖的野上葵花花瓣蜷缩起来,边缘泛起了黑色。

  她的手腕上,原本清晰的魔叶灵媒契约印记,正在慢慢变得模糊,像被水晕开的墨迹。

  “我中招了。”索菲亚的声音很轻,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契印在溃散,我的巫术用不出来了。”

  伊内丝立刻蹲下身,从草药包里掏出野冰莲的汁液和克罗莱草的嫩叶,混在一起嚼碎,敷在了索菲亚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划过索菲亚模糊的契约印记,签约告命官的本能让她瞬间看清了印记溃散的规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病菌。”

  伊内丝的声音很稳,手指在岩壁上划过,指着那些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纹路。

  莱蒙举起橡木杖,杖尖的黑螺石发出更亮的光,照亮了更长一段的岩壁。

  完整的契文慢慢展现在众人面前,那些被啃坏的纹路之间,还残留着清晰的刻痕,和费尔南多雕塑手里契约书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是魔言巫传承的核心纹路,也是封印契约的基础。

  这些纹路顺着地洞的走向,一路向下延伸,像一本写在岩壁上的书,只是大部分内容,已经被碑纹蠕虫啃得残缺不全。

  “我在签约告命官行会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密码,是几百年前的巫师用来传递秘密的,叫契文替换码。每一段纹路,对应着契约法典里的一个章节,每一个弯折,对应着一个字母,每一个节点,对应着单词的断句。”

  她是从十岁开始就背契约法典,整整八年,整本西班牙契约法典,她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连标点符号都不会错。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也是破解这段密码的钥匙。

  莱蒙蹲在她身边,举着幽灵魂灯,照亮她画下来的纹路。

  他是讯息报师,跑了五年的讯息,每天都在和路线、符号、地址打交道,每一条路,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地标,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看着纹路的走向,突然发现了什么,开口说:“这些纹路的走向,不是随便画的。你看,从密室的地洞入口开始,每一个大的弯折,都对应着从阿尔瓦拉多城到索托镇的一个地标,梅里达巷,洛克街,布尔路,库尔药店,费尔南多楼,然后是南部山区的石壁,葵花田,最后是索托镇的教堂。”

  他的话音刚落,伊内丝手里的炭笔猛地顿住了。

  她看着羊皮纸上的纹路,又对照着莱蒙说的地标,瞬间理清了纹路的顺序,原本杂乱无章的弯折,瞬间有了清晰的逻辑。

  “你说得对。”伊内丝的声音带着兴奋,快速地在羊皮纸上标注着。

  “契文密码的第一层,是地理坐标,对应着从费尔南多楼到索托镇教堂的路线,每一个地标,对应着契约法典的一个章节。梅里达巷对应第一章,洛克街对应第二章,以此类推,我们现在的位置,对应着索托镇教堂,也就是契约法典的最后一章,封印契约篇。”

  马科斯走到岩壁边,铁链的末端划过那些残缺的纹路,铁链上的黑螺石发出淡淡的光,那些被啃坏的纹路里,瞬间浮现出了淡淡的印记。

  他当了二十二年狱卒,每天都在和锁、密码、囚犯的暗号打交道,最擅长从残缺的痕迹里,找出原本的规律。

  “这些纹路的节点,是锁扣的结构。”

  马科斯的声音很沉,指着纹路里的一个个小圆圈,“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锁芯,完整的契文,就是一把完整的锁。碑纹蠕虫啃坏了锁齿,所以契约的规则乱了。”

  “你们看,这些节点的数量,和黑螺石的切面数是一样的,黑螺石天生有十二个切面,对应着黎明十二星,也对应着费尔南多当年封印碑之主的十二个巫师。”

  迭戈走到岩壁的另一边,掏出腰间的火焰药剂,倒了一点在指尖,打了个响指,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在他的指尖燃了起来。

  他把火焰凑近岩壁,那些原本看不见的、隐藏在岩石深处的纹路,瞬间被火焰烤得显现出来,淡淡的金色纹路,补全了那些被啃坏的缺口。

  “费尔南多在岩石里混了火石粉,只有火焰巫术能激活隐藏的纹路。”

  迭戈咧嘴笑了笑,指尖的火焰慢慢移动,补全了一段又一段的契文,“只有正统的火守卫,能用精准的火焰温度激活,温度高了会烧了纹路,温度低了显不出来。”

  巴勃罗凑到岩壁边,鼻子凑近那些纹路,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狼鼻能分辨出上千种不同的气味,哪怕过了上百年,也能闻出刻下纹路时,留在岩石里的微量矿物气息。

  “刻这些纹路的时候,费尔南多在凿子里混了不同的矿物粉。”

  巴勃罗的声音很稳,一个个节点指过去,“这个节点是克罗莱草的灰烬,这个是野上葵花的花盘粉,这个是黑螺石的粉末,这个是野冰莲的冰晶,每一种矿物,对应着一个字母的开头。索菲亚,你应该最清楚这些植物的顺序。”

  索菲亚靠在岩壁上,虽然契印还在溃散,可听到这话,还是强撑着坐直了身体,指尖绕着一根还没枯萎的克罗莱草。

  她是魔叶灵媒,这辈子都在和植物打交道,西班牙南部山区的每一种草药,每一种植物,它们的生长周期,它们的药性,它们的排列顺序,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费尔南多用的是南部山区植物的生长顺序,从早春到深冬。”索菲亚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克罗莱草是早春最先发芽的,然后是野上葵花,春末开花,接着是滨水荷,夏天盛开,然后是龙息花,秋天结果,最后是野冰莲,深冬开花。这个顺序,对应着字母表的顺序,A到E,正好对应这五种植物。”

  加西亚看着羊皮纸上画下来的完整纹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人体骨骼图,铺在地上,和纹路对照着,眼睛瞬间睁大了。

  “这些纹路的整体结构,是人体的骨骼走向。”加西亚的声音带着震惊。

  “从地洞入口到我们现在的位置,纹路的主脉是脊椎,分支是肋骨,节点是关节,每一段契文的长度,都对应着人体骨骼的长度。费尔南多是用自己的身体为模板,刻下的这些契文,他当年是用自己的灵魂和骨骼为锚,定下的封印契约。”

  六个人,六个维度,像六块拼图,一点点把残缺的契文密码补全了。

  莱蒙和伊内丝看着羊皮纸上完整的密码,魔言巫的力量瞬间运转起来,两人的声音合在一起,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契文里的内容,像在念一份庄严的契约。

  “以费尔南多之骨为锁,以南部山川为界,以魔言之契为凭,封印碑之主于地底深处,永世不得苏醒。”

  “契文破损,封印松动,源于内鬼,而非外力。黎明十二星,百年前欲夺古神之力,百年后依旧贼心不死,借索托镇镇长之手,挖开封印石碑,解开封印锁扣,欲献祭全镇生灵,唤醒碑之主,夺取其力量。”

  “唯双生魔言巫,以言应合契,以灵魂为印,可补全契文,重铸封印。唯黑螺石之坚,可挡古神之视;唯野上葵花之目,可破虚妄之影;唯克罗莱草之韧,可续断契之纹;唯守碑草之忠,可守封印之门。”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地洞突然震动了一下。

  岩壁上的契文瞬间亮起了金色的光,那些被碑纹蠕虫啃坏的缺口,被隐藏的纹路补全了,黑色的浆液瞬间蒸发,那些藏在岩壁里的碑纹蠕虫,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化成了飞灰。

  索菲亚手腕上溃散的契印,瞬间停止了蔓延,模糊的印记重新变得清晰,枯萎的克罗莱草重新抽出了嫩芽,野上葵花的花瓣重新张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植物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莱蒙握着橡木杖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契文涌进了身体里,九级入籍巫师的壁垒瞬间破碎,他的巫术等级,直接突破到了八级新星巫师。

  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封印的脉络,每一处破损,每一处松动,都像掌纹一样清楚。

  伊内丝的身体也泛起了淡淡的白光,她的巫术等级,也从九级入籍,突破到了八级新星。

  她能一眼看穿所有契约里的陷阱,包括碑之主的诅咒契约里的破绽。

  就在这时,地洞的前方,突然传来了轰隆的声响。

  原本挡住去路的岩壁,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是用整块的黑螺石打造的,上面刻着完整的封印契文,还有十二个锁孔,呈圆形排列,锁孔的形状,正好对应着十二种植物的纹路,和他们刚才破译的密码一模一样。

  石门的中央,刻着一行字:唯有契文相合者,可入封印核心。

  “这是费尔南多留下的最后一道机关。”伊内丝走到石门前,看着十二个锁孔,开口说。

  “这是十二重契文锁,每一个锁孔,对应着一种植物,对应着一段契文,必须用对应的植物和巫术,才能打开。而且必须按照顺序,错一个,整个石门就会永久锁死,我们再也进不去封印核心。”

  马科斯走到石门前,铁链的末端划过十二个锁孔,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点了点头。

  “里面的锁芯结构很复杂,和我当年在中央监狱见过的天牢锁一模一样,一旦输错顺序,锁芯就会自爆,再也打不开。而且每个锁孔里,都有诅咒陷阱,一旦用错了东西,诅咒就会瞬间爆发,把开锁的人变成活碑。”

  莱蒙举起橡木杖,杖尖的黑螺石扫过十二个锁孔,魔言巫的力量顺着锁孔探进去,瞬间看清了每个锁孔里的契文。

  他转头看向索菲亚,开口问:“索菲亚,费尔南多留下的十二种植物,对应的顺序,你应该清楚。”

  索菲亚点了点头,走到石门前,指尖一个个划过锁孔,嘴里念着对应的植物名字,顺序清晰,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一个锁孔,克罗莱草,早春发芽,契文之始。”

  “第二个锁孔,守碑草,春初破土,封印之基。”

  “第三个锁孔,野上葵花,春末开花,破妄之目。”

  “第四个锁孔,滨水荷,夏初盛开,净秽之能。”

  “第五个锁孔,普朗克草,盛夏生长,固魂之力。”

  “第六个锁孔,龙息花,夏末结果,破邪之威。”

  “第七个锁孔,坠山虫蜕,秋初生壳,坚甲之御。”

  “第八个锁孔,出土虫壳,秋中破土,通幽之能。”

  “第九个锁孔,化羽虫茧,秋末化形,新生之契。”

  “第十个锁孔,石穴兔毛,冬初筑巢,守界之忠。”

  “第十一个锁孔,野火犬齿,冬中猎食,驱恶之勇。”

  “第十二个锁孔,野冰莲,深冬开花,契文之终。”

  十二个名字,正好对应着一年十二个月,从早春到深冬,完整的轮回,也对应着封印契约从开始到终结的完整逻辑。

  伊内丝对照着契约法典,快速地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确认顺序完全正确。

  “顺序没错。”伊内丝说。

  “每个锁孔,必须用对应的植物,加上对应的巫术,才能打开。第一个锁孔,克罗莱草,需要用纹藤锁巫术,把克罗莱草的纤维缠在锁孔里,补全契文。第二个锁孔,守碑草,需要用固魂巫术,激活守碑草的力量,稳住锁芯。以此类推,十二个锁孔,需要十二种不同的巫术,我们必须分工配合,一个都不能错。”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按照顺序,站在了对应的锁孔前,拿出了对应的植物,准备好了对应的巫术。

  莱蒙站在第一个锁孔前,手里握着橡木杖,把晒干的克罗莱草纤维缠在杖尖,纹藤锁巫术瞬间发动,金黄色的纹路顺着纤维蔓延开来,他把杖尖插进了第一个锁孔里。

  “以契为始,以纹为锁。”莱蒙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魔言巫的力量顺着锁孔涌了进去。

  “以诺为凭,以韧为基。”伊内丝的声音立刻跟上,站在第十二个锁孔前,手里拿着野冰莲的冰晶,冰洁巫术瞬间发动,淡蓝色的寒气顺着锁孔涌了进去。

  两人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第一个锁孔和第十二个锁孔同时发出了咔嚓的声响,锁芯转动,第一道锁和最后一道锁,同时打开了。

  紧接着,索菲亚的固魂巫术激活了守碑草,第二个锁孔应声打开。

  迭戈的火焰巫术激活了龙息花,第六个锁孔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马科斯的锁魂巫术激活了坠山虫蜕,第七个锁孔顺利打开。

  巴勃罗的猎魂巫术激活了野火犬齿,第十一个锁孔稳稳转动。

  加西亚的净秽巫术激活了滨水荷,第四个锁孔也打开了。

  当最后一道锁孔发出咔嚓的声响,转动到位的瞬间,厚重的黑螺石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密室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和整个索托镇的地图一模一样,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子,每一片葵花田,都清晰地刻在法阵上。

  法阵的中央,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费尔南多的名字,还有完整的封印契文。

  密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油画,不是宗教画,是费尔南多当年画下的封印过程,还有黎明十二星当年的阴谋,像一本画出来的史书,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的、不可名状的气息,从黑暗里涌出来,无处不在的低语,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刺耳。

  那是碑之主的声音,它就在台阶的尽头,就在封印的核心里,已经醒了大半,正等着他们走进去。

  莱蒙举着幽灵魂灯,走到石棺前,石棺的盖子上,刻着最后一段契文密码,是费尔南多留下的最后的话。

  他和伊内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出手,放在了石棺的盖子上,魔言巫的力量瞬间涌了进去。

  石棺的盖子,缓缓地向旁边移开了。

  没有费尔南多的尸骨,只有一本用克罗莱草纤维装订的笔记,一个用黑螺石打造的罗盘,还有十二枚用不同植物和矿物打造的印章,正好对应着石门上的十二道锁。

  莱蒙拿起那本笔记,费尔南多亲手写下的日记,记录了当年封印碑之主的全过程,还有黎明十二星的阴谋,以及魔言巫的真正秘密。

  El hablante y el respondedor son pluma y papel contractual. Solo al ser plenamente compatibles y sellar un nuevo pacto con sus almas, el señor de la estela queda totalmente precintado.(言者和应者,一个是契约的笔,一个是契约的纸,只有两人完全契合,用自己的灵魂写下新的封印契约,才能彻底把碑之主封印回去。)

  当年和费尔南多一起封印碑之主的十二个巫师里,有一个人背叛了他,投靠了黎明十二星,那个人,就是黎明十二星的初代首领。

  当封印彻底破碎的那天,黎明十二星的现任首领,会亲自来到这里,献祭整个索托镇,和碑之主签订契约,成为它的代言人,掌控整个西班牙的巫术世界。

  莱蒙的心里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密室的入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

  众人瞬间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朝着入口看去。

  石门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男人的头发花白,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后的全都是七级高能巫师以上,气息沉稳,眼神冰冷,手里的武器对准了莱蒙一行人。

  巴勃罗瞬间挡在了众人前面,变回了完全的狼形态,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马科斯的铁链瞬间绷紧,迭戈举起了火铳,索菲亚的指尖长出了无数的藤蔓,伊内丝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和莱蒙背靠背站着,魔言巫的力量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阿方索看着他们,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踩在了法阵的边缘。

  法阵瞬间亮起了红色的光,整个索托镇的方向,传来了无数人的哀嚎声。

  “你们破译了契文,打开了石门,帮我激活了封印法阵,省了我很多事。”

  阿方索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在所有人的心上,“镇长是我安排的人,石碑是我让他挖出来的,那些怪物,是我用碑之主的力量催生出来的。索托镇的所有人,都是我给碑之主准备的祭品,包括你们,怪人社的这群异类。”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看向莱蒙和伊内丝:“费尔南多说,只有双生魔言巫,能重新封印碑之主。可他没说,双生魔言巫的灵魂,也能成为我和碑之主签订契约的最好祭品。只要献祭了你们,我就能掌控碑之主的力量,成为整个世界的神。”

  阿方索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

  他举起手,身后的十几个黎明十二星的巫师,瞬间冲了过来,巫术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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