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从刚才的万里无云骤然变得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清歌伸手把铜板扣到了桌子上:“好了,别算了,这是天在警告了,再算,你们望城山的天运就毁了。”
萧瑟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如今卦象只剩下了两种可能。我想请教先生,如果仍旧是阴面,那又意味着什么?倘若出现了一阳面,又该如何解读呢?”
飞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若再是阴面,便是六老阴。六爻皆动,此卦即为‘用九,见群龙无首’。”他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这卦象背后的深意。
“哦?那是凶兆还是吉兆?”萧瑟紧跟着问道,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清歌笃定地说:“大吉。”
“不错,是大吉,天下共治,群龙无首,观望者时机一到,可一遇化龙,直飞九天。”飞轩点头道。
“那么,若换作桃木剑面呢?”萧瑟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大凶,龙战死荒滩,血流三万里。”飞轩话音刚落,一声惊雷炸响。清歌赶忙说道:“好了,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迅速将三个铜板拢到手中,不让任何人看到最后一个铜板是什么面,甚至连自己也没有看清,然后摇了一下打乱,还给飞轩。瞬间,乌云消散了。
“为什么?”飞轩不解地问。
“这显然是上天的警示,告诫你们不可泄露天机,否则必将招致天谴。”清歌缓缓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李凡松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这师侄,只是在下心中存有一丝疑惑,不知姑娘何以知晓如此多的事情?”
“不必客气,说来我也是道门的人。因此多少还是知道些许。”清歌回答。
“原来如此,不过不知姑娘是哪门的?”李凡松追问。
“我从未踏足过我们道门,自打出生便一直与师父居住在这座孤岛上,只听师父提及,那地方名为黄龙山。”清歌轻声说道。
李凡松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这不是与国师齐天尘同出一门的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这个发现让他感到震惊不已。
“没错。”清歌点头道,“据师父所言,国师齐天尘乃是他的师兄,也就是我的师伯。他们二人曾一同受教于同一位恩师门下。”
李凡松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原来如此。”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意味。
谈笑间时光匆匆流逝,待话音渐息,众人便各自散去。而千落,则缓缓踏上了返回城主府的路途。
走在路上,萧瑟对清歌说:“清歌,我都听你说过,你竟然是国师的师侄?”
清歌微微一笑:“这,我也不能没问就到处说吧。主要是我还未见过师伯。”
萧瑟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清歌,“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那天你和无心,在那个破落的北离客栈说的大致能猜到一些。而且我是道门中人,虽说看相卜卦学得不够好,但还是能看出些的。你应该是皇室中人,而不在天启的只有永安王了。”清歌答道。
“不错,我本名叫做萧楚河,排行第六。”萧瑟坦白。
“那你,武功是怎么被废的?”清歌关切地问。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怎么被贬的。我是在被贬以后再去往青州的路上被一个蒙面人给废的。”萧瑟沉声说道。
“嗯,那应该是你那些兄弟干的好事。”清歌猜测。
“我猜测是的,只是我不知道这凶手是谁,只知道武功很高,连我师父都被打伤了。”萧瑟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清歌问。
“我现在想去帮我王叔琅琊王平反,顺便找出伤我之人。也因为这件事,我才来到雪月城。”萧瑟坚定地说。
“我陪你,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一起。”清歌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谢谢你,清歌。”萧瑟感激地说道。
两人刚聊完,雷无桀又从登天阁下来了。
“萧瑟你们怎么出来了?”雷无桀好奇地问。
“雷无桀,你这是又被打下来了?”萧瑟反问。
“什么呀,我这是刚跟大师兄打完,他让我下来先休息,明儿再去下一层。”雷无桀急忙解释。
“这么听来你还赢了?”萧瑟挑眉。
“惭愧,惭愧。”雷无桀口中虽是这般说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愧疚之意,反而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你还能打赢唐莲?他这是放水了吧。”清歌笑道。
“怎么会呢,大师兄说他全力以赴了。”雷无桀辩解道。
“行吧,就听你大师兄的话,正好我也累了,晚上带你去喝一杯。”萧瑟说。
“行。”雷无桀爽快答应。
话音刚落,萧瑟便领着他们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迈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