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晨光里的新约定

球馆的灯光在清晨六点准时亮起，苏晓握着球拍站在球台前，指尖还残留着昨天比赛时握拍的力度。她望着对面空着的场地，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陆沉舟穿着运动服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其中一瓶插着柠檬片。

“今天练发球。”他把水递过来，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你昨天的旋转球有进步，但落点控制还不够稳。”

苏晓接过水，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想起昨天赛后他掌心的温度，又想起自己说“期待每个清晨都和他一起训练”时的忐忑，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她低头喝水，柠檬的酸涩混着清甜漫过舌尖，像极了这几天心里翻涌的情绪。

训练开始时，陆沉舟站在球台对面示范动作。他的手腕转动间，乒乓球划出精准的弧线，落在苏晓指定的位置。“注意手腕发力角度，”他走到她身边，伸手调整她的握拍姿势，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别紧张，身体放松。”

苏晓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导挥拍。球擦着球网飞过，落在对方台面边缘弹起——比昨天更稳了。她抬头看向陆沉舟，发现他正盯着球的落点，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嘴角似乎弯起了极浅的弧度。

“不错。”他说完，转身走向休息区，“休息五分钟，喝口水。”

苏晓坐在长椅上，看着他把另一瓶水放在自己手边。阳光透过球馆的玻璃窗洒进来，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忽然想起昨天赛后他说的话：“你是最棒的替补。”那时她以为只是鼓励，现在才明白，那是他藏在冷淡外表下的认可。

“陆指导，”她鼓起勇气开口，“以后……我可以叫你沉舟吗？”

陆沉舟正在整理球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可以。”

苏晓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球馆里的击球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轻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