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过半,电视台录影棚依旧灯火惨白,机器嗡鸣不止。
通宵录制早已熬干了所有人的精神,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几人。
“Beyond ,录制要开始了,请上台准备。”
阿Paul:“撐住呀,錄完就可以返屋企㗎啦。”
家驹勉强抬了抬眼皮:“錄完呢個綜藝,我要瞓足幾日先得。”
他抬手揉了揉发沉的眉心,撑着有些眩晕的脑袋,脚步虚浮地走到录制现场,踏上台阶,准备走上高台。
才刚迈上两步,眼前灯光骤然重叠、发花,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砸下来,天旋地转,双腿失去力气,往后倒。
“砰!”
沉重、沉闷的落地声炸响在录影棚里。
走在前头的家强、阿Paul、世荣三人浑身一僵,瞬间回头。
只见家驹笔直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现场瞬间死寂一秒,随即彻底炸开慌乱。
“阿哥!”家强脸色瞬间惨白,大步冲回来,蹲下身颤抖着想要抱住她又不敢动他。
阿Paul也慌了,蹲下来轻拍他脸颊,声音都变调:“家駒!唔好嚇我哋呀!快啲醒下!係唔係捱得太攰呀?”
世荣急得连忙喊工作人员:“快!别愣着!先别乱动他!叫急救!马上!”
几名工作人员匆匆围上来,看着外表毫无擦伤、看起来好好的人,却怎么叫都不醒,心里彻底发慌,担心是心脏或其他问题。
“没有外伤啊……怎么会叫不醒?”
“是不是太累虚脱了?”
“不管了!先送医院!快!”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身体。
家强跟在后面,满心都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平日里永远最撑、最稳重的哥哥,此刻安安静静躺着,毫无反应,看得人心头发紧发寒。
一路疾驰,很快便到医院了。
看着医护人员把盖着薄被的家驹推进急诊室,大门“啪”地关上,家强心口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手脚发软。
阿Paul站在一旁,眉头死死皱着,声音沙哑:“點解會咁㗎……佢今日明明仲好好地,只係有啲攰咋……”
世荣沉沉叹气:“都係捱得太耐,一路死撐咋。”
家强僵站几秒,猛然回过神,心头一震。“糟了……阿嫂!”
所有人瞬间沉默,今天是倩仪生日,家驹不久前还挤出一小时回去陪她吃饭,现在人却突然出事了。
家强走到医院的公共电话亭,手指抖得半天插不准硬币,深吸好几口气,才拨通那串号码。
——另一边,公寓。
深夜寂静无声,倩仪压根睡不着。她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电视光影明明灭灭,电影播放着细碎的台词,她却一点看不进去。
最近睡不安稳,身体又不舒服,胸口发闷,小腹时不时酸胀微疼,和快来生理期一样。
就在这时,刺耳的座机铃声骤然划破深夜宁静。倩仪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恐慌爬上心口,她伸手接起。
“喂?”
电话那头,家强压制着心里的慌张,语气勉强正常的说:“阿嫂,你唔好激動,聽我講。我哋而家喺東京醫院,剛才哥錄節目嘅時候唔小心跌親咗……”
倩仪指尖瞬间冰凉,没有听见后续家强说的话,耳边瞬间嗡鸣一片,全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空。
连日来时不时纠缠她的噩梦,那些他从高处坠落、她拼命伸手却抓空、怎么都护不住他的绝望画面,一瞬间全部砸进脑海。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惧席卷全身。她手脚瞬间发软,眼眶唰地红透,声音都在发抖:“我依家馬上趕過去!”
她胡乱挂掉电话,抓过沙发上的外套,趿着鞋就往外冲。电梯里灯光冷清,她脚步慌乱,跑出小区,打车前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