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一解,家驹第一时间彻底收掉鱼竿,随手放在一边,将惊魂未定的倩仪牢牢拥进怀里。
他浑身带着海风与海水的微凉,手臂却护得极紧,稳稳圈住她的腰,把她贴在自己怀里,温柔又稳妥,隔绝开身后所有的嘈杂。
“冇事啦,走咗啦。”他低头贴着她发顶轻声安抚,嗓音温柔得能压下所有慌乱,“唔使怕,已经安全㗎。”
刚才强撑镇定的倩仪,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才后知后觉地泛起后怕,心口砰砰狂跳,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埋在他肩头,湿漉漉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小声喘着气:“头先……吓死我啦,我以为会畀佢扯落海添。”
“我知,我知。”家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字字句句都在安抚她,“都系我唔好,冇及时叫你松线,吓到我女仔。”
旁边的阿Paul、世荣几人站在甲板,一身狼狈,惊魂未定地走过来。
世荣拍着胸口连连后怕:“我的天!刚刚真系吓死!近海居然有鲨鱼,太离谱了!”
阿Paul也皱着眉附和:“好在你反应快,再拖多两秒,后果真系不敢想。以后边个都唔准喺呢度钓鱼!”
众人纷纷点头,再也没有了刚才打闹玩乐的心思,谁都没想到一次轻松的出海散心,会遇上这么惊险的意外。
家驹微微退开些许,抬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湿发,指尖细细抚过她发凉的手背,检查她有没有被鱼线拉伤、有没有磕碰受伤。
“手痛唔痛?”
倩仪轻轻摇头,靠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声音软软的:“就系心慌,仲有啲手震。”
家驹闻言直起身,伸手轻轻拉住倩仪的手腕将她扶着站起来抱住。
慢慢船开往港口方向,方才惊心动魄的余悸慢慢褪去,海面风平浪静、碧海无垠,船上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原本慌乱的众人缓过神,纷纷开始打趣调侃,冲淡了刚才的惊险。
家强擦着脸上的海水,率先笑出声:“今日真系毕生难忘!本来想出海玩水放松,点知直接体验一次海上惊魂,我啱先落水脚都软埋!”
阿Paul靠在船舷上,笑着看向船尾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故意揶揄:“最犀利都系倩仪,别人钓鱼钓石斑、钓红鲔,你直接钓条鲨鱼,讲出去够我哋吹成年!”
旁边的朋友也跟着起哄:“真系第一次见钓鱼钓到鲨鱼,今日彩头实在太大!以后出海绝对记住,千祈唔好同倩仪争鱼竿!”
倩仪靠在家驹怀里,心绪早已平复大半,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辩驳:“我都唔知会有鲨鱼啊,明明之前钓嘅都系小鱼……”
家驹揽着她的腰身,指尖轻轻摩挲她微凉的手臂,笑着替她解围,语气带着满满的护短:“够啦你哋,仲取笑人?你哋个个跳水上船比边个都快。”
“我女仔好犀利,一个钓过鲨鱼嘅钓鱼高手!”
一句话惹得全部人哈哈大笑,甲板上彻底恢复了轻松热闹的氛围,方才的恐惧尽数烟消云散。
阿Paul挑眉打趣:“犀利就犀利,下次千祈唔好再施展呢个绝技啦,我心脏顶唔顺!以后鱼竿全部收埋,畀你净系吹风就得!”
世荣连连点头附和:“系啊系啊,今日呢趟出海,刺激过头!本来想解压,点知压力瞬间拉满,返去起码要瞓两日先补得返元气!”
船只稳稳破开海面浪花,慢悠悠朝着港湾前行。阳光温柔洒落,落在众人湿透的衣衫和笑意盎然的脸上。
经过这一场意外,所有人都不敢下海玩闹了,三三两两靠在船边闲聊吹风,聊着拍戏的趣事、录音室的日常,吐槽娱乐圈的刻板商业套路,也笑谈今日这场荒唐又惊险的奇遇。
家驹一直牵着她的手,偶尔低头同她讲几句悄悄话。
倩仪半靠在家驹怀里,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发丝已经被海风吹干。
家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只剩两人能听见。
“仲有冇心慌?”
倩仪轻轻摇头:“冇啦,早就唔惊了。”
“你今日真系叻到我吓,乖乖钓鱼都可以钓出条鲨鱼,我一世人第一次见。”
“我都唔想嘅……本来只想静静放空下,点知搞出咁大场风波。”
“唔怪你,海里面嘅嘢,边个估得到。”
他贴着她耳边,嗓音又轻又暖,带着认真:“不过以后唔敢再俾你一个人乱钓鱼了,太危险。”
倩仪抬眼望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咁以后我想点办?”
家驹低头,目光稳稳锁住她,嘴角弯起:“以后你想玩、想放松,我陪你。你想去边,我就陪你去边,一刻都唔离开你视线。”
明明周遭还有朋友笑闹的人声,可这一刻的贴近、低语、温热的气息,却像把两人单独隔绝在一个领域。
隔天一早,大街小巷的报纸、街边商铺的收音机全都在播报同一条噩耗:一名女子独自前往近海游泳,不幸遭到鲨鱼袭击,抢救无效身亡。
消息一出,整片沿海区域人心惶惶。政府迅速做出应急处置,连夜调派船只工人,沿着热门海滩铺设起成片防鲨网,拉起警示横幅,还增派巡逻人员劝离下海玩水的游客。
大家看到新闻都感叹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