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连眼神都没给江哲一个,反而反手把马嘉祺的手攥得更紧,脚步没停,甚至拉着他往反方向走了两步。
江哲脸上的玩味瞬间僵住了,他挑了挑眉,又喊了一声:“晚星?”
夏晚星这才慢悠悠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跟刚才对着马嘉祺时的软乎乎判若两人:“江少,你认错人了。”
她顿了顿,特意抬了抬和马嘉祺交握的手,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街对面:“我跟我男朋友回家吃饭,没空陪你玩。”
马嘉祺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晚星的侧脸,又看了看她和自己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耳尖的红一路烧到了耳根。
江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靠在跑车上,指节捏得发白:“夏晚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夏晚星冷笑一声,“以前是我眼瞎,分不清什么是人什么是鬼,现在我清楚得很。”
她拉着马嘉祺转身就走,连再看江哲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直到走出好远,才听见身后跑车引擎暴躁的轰鸣声。
夏晚星松了口气,刚想回头跟马嘉祺说话,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了。
少年的手心全是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些不稳:“晚星……你刚才说的……男朋友?”
夏晚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握住他的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嗯,我说的是你,马嘉祺。”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分不清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她踮了踮脚,凑近他,声音软得像棉花,“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男朋友,好不好?”
马嘉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怕这又是一场梦,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女孩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夏晚星见状,直接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慌乱又剧烈的心跳声:“嘉祺,别哭,这次我不会走了,再也不会了。”
少年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抱住了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轻又哑:“晚星,别骗我……”
“不骗你。”夏晚星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们现在就回家,吃你做的可乐鸡翅,好不好?”
马嘉祺用力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傍晚的风吹过街角,带着夏夜晚风独有的温柔,把少年压抑了一整个青春的委屈和不安,都揉进了这场迟来的拥抱里。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到公交站,马嘉祺的手指一直小心翼翼地勾着她的指尖,像是怕她突然反悔。直到上了公交车,夏晚星拉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才终于敢偷偷抬眼,借着窗外的晚霞看她的侧脸。
“看什么?”夏晚星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笑着问。
马嘉祺的耳尖瞬间又红了,慌忙别开眼,却被夏晚星伸手捏了捏脸颊:“害羞什么?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会在晚自习的灯光下偷偷给她写情书,会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桌洞里,会在她打游戏输了的时候,笑着揉她的头发说“没关系,我带你赢”。只是后来被她一次次的冷漠和嘲讽磨得没了底气,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夏晚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又酸又软,她主动靠过去,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嘉祺,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也不跟你闹脾气了,好不好?”
马嘉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慢慢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回到马嘉祺租的小房子时,天已经擦黑了。一进门,夏晚星就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系上围裙的背影,眼眶又热了。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嫌弃他的房子又小又破,连厨房都挤不下两个人,说“你一辈子都只能住这种破地方”,把他刚做好的可乐鸡翅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而现在,她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嘉祺,我帮你打下手好不好?”
马嘉祺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声音有些发紧:“……好。”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系着围裙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女孩的手圈在他的腰上,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角,锅里的可乐鸡翅咕嘟咕嘟冒着泡,甜腻的香气慢慢飘满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