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扣着沈枝的手有些僵,随即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睑,说:
贺峻霖来都来了,试试?
沈枝其实不想试,她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自己,有什么好试的?
但小太子爷说话从来都是通知,没有商量的余地,两人到了求姻缘的地方。
负责求签的和尚看着两人只道:
龙套今天的签已经没了,二位施主下回再来吧。
沈枝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贺峻霖不依不饶:
贺峻霖签还有求完的时候?
贺峻霖我看你这筒子里不还有么?
龙套这是别的施主抽过的,姻缘讲究一个缘字,二位还是请回吧。
贺峻霖你这意思是我和这丫头没缘?
贺峻霖所以不是签没了,是我和她缘分未到?
小太子爷似笑非笑,身上散发出幽幽冷意。
沈枝拽了拽他,佛门净地,他是要威胁人师父不成?
那师父不为所动,朝两人行了个礼,
龙套施主请回。
贺峻霖若我今天非要求呢?
贺峻霖哪怕把你们的殿砸了,你也不给?
龙套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龙套你所求的情深缘浅,请回吧。
贺峻霖舌尖抵了抵上颚,眼睛冷得像是冬日里的寒霜,他松开沈枝的手,动作优雅地弯起袖子,眼睛扫视周围一圈,似在寻找趁手的工具。
沈枝急了,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沈枝你干嘛呀!
沈枝师父都说了是签没了,又不是故意的。
贺峻霖被她突然抱住,手臂紧贴着她的曲线,身子僵了一瞬,他低头对上小姑娘有些着急的脸,心里那股躁意莫名地被抚平了。
他别过脸,语气依旧冷得厉害:
龙套我看他就是在故弄玄虚。
龙套这种东西留着也是封建迷信。
沈枝虽然我也觉得这东西没有科学依据,但大家来这不就是为了求这个嘛?好心里有个寄托,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姑娘说话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特别是最后一句,落在贺峻霖耳朵里像是在撒娇。
贺峻霖冷冷瞥了眼旁边的光头和尚,鼻腔发出声冷哼:
贺峻霖算你今天运气好,不然我非给你这座庙给拆了。
那师父依旧巍然不动,朝着二位行了一礼,只是在面对沈枝时,他多说了一句:
龙套小姑娘心地善良,终会善有善报。
然后就走了。
望着光头和尚离去的背影,贺峻霖眼底闪过艳毒的光,他心地不善,合着会有恶报呗。
本来这趟出来是为了游玩,结果碰到这么一遭,两人也没了玩的兴致,下山后便回了酒店。
然而刚下车,酒店的经理就神色焦急的跑了过来,开口说话前特意看了沈枝一眼,小姑娘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龙套套小贺少,有几个人来酒店闹事,说是来找沈小姐的,那伙人自称是沈小姐的养父养母……
龙套套我已经让人把他们请去休息室了,刚刚在前厅闹得挺难看的……
沈枝脸色一白,过往的种种浮现脑海,顿时双腿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再也抬不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