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回过头,人群里男人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温柔的笑让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一丝松懈。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如此倒霉,每当日子稍微过得好一点,就会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自己。
刚刚她跑出去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想从这高楼上一跃而下。
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脱了。
她就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但有人抓住了她。
那人把她抱进怀里,温柔的说这不是她的错。
她不该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更不能跟着别人一起来欺负自己。
沈枝在那人的怀里哭的很伤心,眼泪、鼻涕全都不受控制流了出来,她头回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委屈,她凭什么要遇上这样的事?
她又做错了什么?非得遇上这种事?
抱着她的人依旧温柔地抚拍着她的背,半晌,头顶传来一声无奈地轻叹:
杨博文你以前受了委屈就是这样消化的吗?
杨博文他们无缘无故欺负你,那你就欺负回去。
杨博文枝枝,你不欠他们什么,是他们欠你。
小姑娘心里还是犹豫,她瞻前顾后的东西太多了,以往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的软弱,她总觉得自己吃亏也没什么,受欺负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弱肉强食才是它的规则。
你越是忍气吞声,越是做小伏低,就越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坏人从来不会为自己犯的错而感到抱歉,因为他们的世界观里,强者就该主宰一切。
男人轻抬起她布满泪痕的脸,那双眼睛不再富有任何的温度,沈枝有些怔愣,温热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潮湿,他说:
杨博文不是要做我的学生么?
杨博文枝枝,我今天就教你第一课,遇到欺负自己的人,不要犹豫,你要学会反击回去。
直到很久以后,沈枝都忘不了这一天,杨博文教自己受了欺负要学会反击时的样子。
或许也就是这一刻,他成为了她人生里不可多得的光。
……
……
沈枝说完柯小冉却毫无悔过之心,就连她的那群朋友也觉得‘那又怎样’?他们欺负她感到后悔也只是因为她背后的那群人,他们惧怕的从始至终都是比自己更高阶层的势力。
包厢里没人说话,只有丁程鑫的神色有些许歉意:
丁程鑫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敖子逸小贺少,先让他们把衣服穿上吧,毕竟公众场合……
贺峻霖哦,问她,只要她同意了我无所谓。
沈枝有些错愕,她抬眸看向贺峻霖,男人却单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小姑娘抿了抿唇,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贺峻霖是在给自己撑腰。
她绷紧着小脸,在敖子逸探寻的眼神里语气坚定地道:
沈枝我不同意。
沈枝话音刚落,那几个全裸的男的蹲不住了,大叫起来:
龙套你他妈凭——啊!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张峻豪、邓佳鑫给压制住了。
沈枝余光又扫向贴着墙六神无主的柯小冉,虽然她很讨厌她,但同为女性,她不希望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