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很快就收到了那份调查。
其他信息全都略过。
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到她住在肯麦西的那一栏里,她确实在离开东川前住过肯麦西,而且也如她所说,住的楼层是十八楼。
而房间号……
贺峻霖呼吸轻了两分。
1826。
不是那间屋子。
手机从他的手中摔落下来。
贺峻霖身子向前栽倒,脑袋埋进枕头,他就说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他要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还好,他没抱什么期待。
贺峻霖闭上眼睛,这位素来心思歹辣,张扬跋扈的小太子爷难得的安静了,且静的像一尊佛,连平日里艳丽的眉眼都褪去了锋芒,变得内敛、沉静。
贺君来看到对面接收了文件,但却没了下文,他思来想去还是给霖霖发去了信息:
贺君来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份调查了?
贺君来只以为自家弟弟是对那天晚宴的事心存疑虑,害怕除了严浩翔、张桂源外,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
殊不知贺峻霖要查的,压根和那晚的事没一点关系。
也是,再好的兄弟也总会有点对方不知道的事。
就好比贺峻霖初到东川遭人暗算,被人设计没了处男之身一样。
这事,小太子爷既没告诉他哥,也没告诉他老爹,主要是太丢人了。
一个穷乡僻壤,竟能让他这金窟窿里养出来的小魔王吃了亏,还吃的甘之如饴。
甚至为了那个连脸都没看清的女人他还自愿戴上了贞操锁,下回任谁再暗算他都不好使。下药也好,催情剂也罢,他那命根子就是烂在里面也不可能进到别的什么人的身体里,他只要那晚的那个女人!
那个哭的他心烦意乱,脑袋炸疼的女人!
……
……
贺峻霖出来。
突然身后的门被人踹开了,戴着耳机正跟着网上视频学习的沈枝被吓了一跳。
看到脸色阴沉的男人,她抿了抿嘴巴,立马摘下耳机跟着他到了客厅。
贺峻霖跟我去个地方。
沈枝闻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刚想开口,男人先一步道:
贺峻霖就穿这身吧。
他倒是没有再在衣服的事情上为难她,这不由得让小姑娘松了口气。
只是有点可惜,那个单元的数学她都学一半了,还以为今天贺峻霖不会再从房间里出来了,谁知道才过去半个小时,他就像个没事人般来找自己。
贺峻霖刚刚在学什么?
连说话的语气都正常的不得了,好像先前骂她的、捂她鼻子、嘴巴的人不是他一样,小姑娘严重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
但想归想,沈枝还真不敢再惹他了,乖乖回道:
沈枝函数与导数。
男人眼睛轻轻眯起,似在努力回想什么,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贺峻霖高一数学?
沈枝高二的。
贺峻霖哦。
他扭头看她,那眼神莫名地让沈枝有点头皮发凉,小姑娘心想自己不应该这样答?因为有损他面子,他又不高兴了?
沈枝抿抿嘴巴,补了一句:
沈枝函数高一也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