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对贺峻霖一直都没有期待,他不发疯掐自己,自己都谢天谢地了。
但也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靠谱,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温柔乡那金碧辉煌的巨大门头下,神情有些茫然。
她未来……是要住在这里么?
旋转的玻璃门一打开便往外送着源源不断的凉气还有致死量的高浓香气,沈枝还没进去,光看着玻璃门后一排排穿着短裙、高跟,西装、皮鞋的服务生们,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地方,正经吗?
沈枝不知道自己就是一本摊开的书,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在那张白嫩的脸上,贺峻霖突然就起了逗她的心:
贺峻霖进去啊。
贺峻霖等会儿你还得工作呢。
沈枝
小姑娘的表情瞬间僵住,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贺峻霖瞅着她那被唬住的样,心里别提多满意了,恶趣味得到满足,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贺峻霖逗你的还真信了?
贺峻霖你看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贺峻霖再看看那……
男人昂起下巴,点了点门口站着的那群女迎宾:
贺峻霖怎么也得这种身材才能在温柔乡工作吧?你当这店开着玩,招你这种,不纯砸自个招牌儿?
沈枝脾气好,但也觉得他这话未免太难听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嗯……确实挺平的……
又想扭头看看自己的屁股,但一想到这动作太明显了,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小姑娘咬着唇,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她身材怎么样,关别人什么事?
怎么总有人要对她的身材评头论足?
进到里边,那股浓郁香气立马将沈枝包围了起来,熏得她脑袋晕晕的,好在这个天儿会所开了空调,稍稍中和了这种不适感。
贺峻霖好像是这里的常客,他们一进来,就有个打扮十分时髦前卫的男人跑了过来,一开口沈枝都惊了:“小贺少您可算来了!我听人说您回了京州,本来还纳闷您怎么没来我们温柔乡,还以为信息有误……”
小姑娘好奇地看着说话的男人,明明就是男人的打扮和长相呀,怎么一开口声音是女人?尖细尖细的,听得沈枝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打量对方的同时,人家也在打量她。
“小贺少,这位是……?”
贺峻霖新收的奴役。
沈枝原本还在担心男人会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这种让人感到压力的话,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个恶劣的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出的话除了让人生气还是生气。
但奴役总比未婚妻好,沈枝安慰自己,忍一忍,等开学她办理住校就好了,到时候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她没发现她这个想法和当初刚搬到严家时一模一样,所谓的安慰,不过都是鸵鸟心理。
那男人“哦”了声,拉长的尾音黏腻黏腻的,看向沈枝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弄得小姑娘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