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光了,包厢彻底静下来了。
贺峻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一切都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着。
他送给马嘉祺的那份大礼已经实现,今早城东的项目发生了人员伤亡被叫停了。
而马嘉祺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第一时间被带走审讯,审讯人是严浩翔。
直到今天晚上,马嘉祺才从看守所出来。
之后理所当然的他被父亲免了职。
就连秘书的工作都被暂停了。
虽然对外宣称是身体抱恙,休了年假。
但圈里已经传疯了,他是因为城东的项目出了不可挽回的纰漏,被首脑冷处理了。
贺峻霖又吸了口烟,眼睛微微眯起,青冗的烟雾里他那张漂亮到极点的脸上满是惬然,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狠劲。
都说贺家两个儿子,大的沉稳,有几分首脑年轻时候的样子;小的跋扈,性子张扬诡谲,每个提起他的人都直摇头,颇有些烂泥扶不上墙的恨感。
可事实是——连首脑私下都不得不感叹贺峻霖这个小儿子其实更像他,先不说心思毒辣,就那杀伐果断、睚眦必报的性子,在Z圈才能更好的立足。
不然这么多年光靠贺君来给贺峻霖收拾那些烂摊子是远远不够的,若没有贺酋在后面保驾护航,贺峻霖早就被自己四处树敌的性子给玩死了。
但有一说一,贺峻霖平日里胡闹归胡闹,真玩起心计来整个京州还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比狠,他可以把命搭进去;比毒,他可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正常人没几个敢陪他这么玩的。
抬手看了下时间,过去十多分钟了,沈家那对母女还没回来。
掐灭烟头,小太子爷懒懒起身。
沈枝,对他还大有用处。

……
贺君来把贺酋送上车后便往回走,心血来潮没坐电梯,走的步梯,路过洗手间,正好听到里面沈家母女说话。
他脚下步子不由停住。

你呀你怎么就不能忍忍?

人家叫你喝酒,是给我们面子!

你要把贺君来得罪死了,以后嫁进贺家能有好日子过吗?
女人声音听着有些气急败坏,贺君来倚靠着墙,右腿微屈,抄在兜里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楞着打火机的金属盖子。
耳朵微微竖起,没听到沈枝说话,只传出一些干呕的痛苦声,贺君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紧接着干呕声被提高的尖锐女声覆盖:

够了!你哪里有这么娇贵!?

我都听常叔说了,之前在那个破山沟你吃的都是些糠咽菜!怎么才来京州一段时间,胃就变得这么金贵了?

你也不看看今晚是什么场合……
呕……


沈枝!??
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明显的气急败坏。
沈岚音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按着的沈枝吐了一身的东西。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脸都绿了。
沈枝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被酒精侵袭的脑袋昏昏沉沉,胃里更是难受翻涌的厉害,被沈岚音这么一推一攮,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后头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