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包厢里的气氛可谓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
几局游戏打完,简牧言喊得嗓子都哑了,薛文畅也好不到哪去,被对面气得直拍桌子。江似白倒是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赢了输了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只有在某次团战操作失误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
“不行了不行了,打不动了。”简牧言往后一仰,揉着发酸的手指,“老大你真是铁人,打了这么久面不改色的。”
江似白摘下耳机,扫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走吧,去吃饭。”
三人走出网吧,天色已经暗下来。夏夜的风裹着余温,比白天舒服了不少。
“饿死我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简牧言摸着干瘪的肚子,转头看向两人,“晚上走哪 eat?”
薛文畅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眼睛一亮,立刻提议道:“走我家吃吧!我妈今天做了土豆鸡块,我刚才打游戏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
“土豆鸡块?”简牧言咽了口唾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那还等什么?走走走!阿姨的手艺我可想了好几天了!”
江似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他原本想着晚上自己随便对付一口,但听到薛文畅这么说,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打扰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薛文畅一把揽住江似白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妈要是知道你今天没去,明天指不定怎么念叨我呢。”
夏夜的街道上弥漫着市井的烟火气,路边摊的烧烤味混杂着夜来香的香气。简牧言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地复盘着刚才那局游戏里的失误,薛文畅时不时插两句嘴,气氛轻松而惬意。
江似白走在两人身边,听着他们吵闹,嘴角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快,几人便到了薛文畅家。
门刚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酱香便扑鼻而来。那是酱油与香料在慢火熬煮中交融出的醇厚香气,瞬间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妈!我们回来了!”薛文畅大喊一声,熟门熟路地往客厅走。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那盘刚出锅不久的土豆鸡块被摆在最中间。浓油赤酱包裹着切成大块的鸡肉,金黄软糯的土豆吸饱了汤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张阿姨好。”江似白礼貌地喊道。
“哎,似白来啦,快坐快坐。”薛母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江似白,眼神里满是慈爱,“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谢谢阿姨。”江似白乖乖坐下,拿起筷子。
简牧言早就按捺不住了,筷子直奔那盘土豆鸡块,夹起一块鸡肉就往嘴里塞。肉质滑嫩,土豆绵软,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好吃!还是阿姨做的土豆鸡块最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薛文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用公筷给江似白夹了一块鸡腿肉,“老大,快尝尝。”
江似白看着碗里那块色泽诱人的鸡肉,又看了看对面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薛母,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仿佛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夹起鸡肉咬了一口,咸甜适中,浓郁的肉香在唇齿间散开,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
“好吃。”他抬起头,认真地对张欣梅说道。
张欣梅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今晚管够。”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简牧言像个活宝一样讲着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张阿姨时不时捂嘴轻笑。江似白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弧度。
吃完晚饭之后,江似白简牧言坐了一会儿就打算回家。
江似白站起身,礼貌地开囗:“张阿姨,我们走了明天还要上学,今天麻烦了。”
简牧言也赶紧跟着站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笑嘻嘻地接话:“是啊阿姨,今天太饱了,再待下去我都走不动道了。”
张欣梅也跟着起身,笑着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路上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