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名为瑶天的地方,曾降临过四位神明。
第一位神为世人相传的天道,他乃是瑶天的创造者和保护者,拥有知晓一切的能力。再近万年前,他离开瑶天,游荡在时空交织的地方。他在那里罗列星辰,调整时序,编织命运……再过去、现在及将来,他都在暗暗影响着瑶天的变化。
第二位神是受众生敬仰的万灵神。她拥有掌控自然的灵力。被人们称为自然之母。在七千多年前,她将自己的灵力毫不吝啬地教授给瑶天众生。从此世界上涌起了无数练法修仙的人与妖。
第三位神是冥界的主人阎王。他是死灵的管理者,操控着世间万物的生死与盛衰。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灵魂的轮回转世。因此,人们对他又敬又怕。
而第四位神明被称为情魔。她能操控人们的情感和精神。但她是一个十分可恨的神。她对其他三神充满了怨恨和嫉妒,并给瑶天带来了无数的灾难。
为了制止她,万灵神带领众人与其抗争了一千多年。最后,情魔被封印于怨生谷中。但不幸的是,万灵神也从此耗尽灵力而消失。
在自此以后的五千年里,瑶天并没有恢复平静。为了争夺对瑶天的统治,人们不断地发起战争,占领土地,无数国家之间冲突不断,动荡不安。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煜尘国和安源国。自古以来,两国就互相敌对和攻打,非要亡了对方不可。但煜尘国明显更为强势一点。
可就在三年前的战争中,两国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然而这场战争之后,却没有人感到欣喜。
身为战败国的煜尘被侵占了大量土地,抢夺无数财宝。而皇城更是元气大伤。这对于一个常胜且想要妄称天下第一的国家来说打击极为悲痛。
但安源虽然胜利了,但一些权贵们却担忧起来了:一是虽然胜利了,但煜尘民众一定会饱含怒火,渴望复仇,一定会用更强的手段再攻来。二是这次当权的皇帝并不是原本的安源皇族,而是一个杀害先帝、自行篡位的疯女人!她残暴自私却无人能杀她,从此人们对她都敢怒不敢言。不仅是因为她拥有与情魔相同的力量,感到惧怕,而且还是为了能与自己的友邦更好施行特殊的计划。
这项计划已经暗暗进行了三年,除皇城之外,再无他人知晓。直至今天,她才被许可顺从计划的下一步,去往另一个的地方。
育材学堂。
“辘辘——”
一辆宫车停在学堂的门前。两个穿着华丽的官员夹着一个瘦小的小姑娘走进校内。
“嗯?这个小孩是谁?”路过的学者向身旁的朋友问道。此学堂是皇室贵族所建,深受朝廷重视。因此,这里的人总能看见一两个小姐少爷前来拜访。但这个女孩面色枯黄,头发杂乱,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色单衣,看起来和有钱人家的孩子好不沾边。
“可能是新来的学徒吧”旁边的人说道,“她长的好奇怪?”
“……的确,她的头发好黄啊。”
“你看,她的耳朵好奇怪,像妖精一样……”
女孩安静地听着这些评价,内心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是皇宫中的一个非常低微的婢女。自她进宫起,没有一天不是在辱骂中度过的。对她来说,相比于宫中那些人充满讥笑的话语,这种感到新奇而说的话已经相当温柔了。
“走快点!”一位官员对她说。
女孩赶紧加快脚步。
随后,他们经过住宿区,在一栋矮小的木屋旁停下。一个穿着蓝色深衣的普通女子走来。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气质十分成熟和温婉。
只见她现拱手向来者行礼,后说到:“参见两位大人!小奴名为北云,是在这里处理杂物的。今日陈大人突有急事,便令我来等候几位。”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儿!还有什么是比女帝大人的命令更急切的!一个从国外来求官的,就不能积极一点?”一个官员说,“算了……那我们就先交代给你……”
“等下!我记得学堂人员名单上没你名字?”另一位官员又说。
“我是跟随陈大人而来的,是他的仆从,并不算是这里的人。所以我没有在名单上登记。这里许多外国人都是这样的。”北云解释道。
“哟呵~他居然还有仆从呢!”
“我们还是先把要紧的事说了吧。”
说完几人先后走进小屋,围着一张小矮桌坐下。但那个女孩依旧站在门外。一个官员向她瞟了一眼,女孩抓着门框,怯怯地看着里面,仿佛屋里有一只凶神恶煞的野兽正凶狠地盯着她,令她不敢进去。
“进来吧!这儿是你的窝,可以进!”那官员喊道。
得到允许后,女孩终于走进来。
“就是这东西,要在这里学习几年。王夫人说了,她能学到什么都无所谓,别让她这么体弱多病就行。不然乘月阁的人不喜欢。”他指着呆坐在桌角的女孩说。“还有,她虽然看着傻,会的东西倒不少,也听话得很,能帮你干不少活,没事也使唤点儿她。”
“……嗯。”北云看着这个女孩,沉默了片刻。随后又不由地用手去摸她的脸颊。女孩感受到脸上的伤囗被人碰到,被吓得往后缩。她好像很怕别人碰她,北云把手收回,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
女孩似乎察觉到这点情绪,忑忐地看着她。
“宫里的人都叫她什么?”北云平淡的问。
“……不清楚,她没有统一的称呼。据说,她在三年前因为战争导致失忆了,把包括自己的名字和家人的所有记忆全忘了,好像没有人知道她真名是什么……”
“你干脆就叫她丫头得了。其他婢女一般都这样喊她。再不如你也给她取个名字,𣎴过她命贱,取名取得太好听可𣎴行。”
北云动了下嘴唇,却只发出了一声感叹,但表情依旧平静且带有一丝微笑。
“嗯……小奴明白了。”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她比自己想的要瘦小许多,完全没有同龄孩子的样子,倒像一棵枯木成了精。不知道买的裙子还适合她吗……她还会喜欢的吧……北云思索着。
“当然,她体内的灵器情况还不稳定,要是出现了什么情况,一定要汇报一下。”官员说道
“不稳定……也是……我明白了……”北云说道。
灵器,就是用自然界的生灵炼化而成的武器。传说,被炼成灵器的生物的魂魄会被困在此器中,无法逃脱。因此许多灵器很抗拒他人的使用,里面的灵魂会不分青白的伤害任何一个想驾驭他的人,除非那人力量强于它。
而这个小孩体内便被融入了这种东西。而她这样的特殊外貌就是由此引起的异变。体质这样虚弱的小孩,怎么可能承受的了灵器在体内的攻击,想必在皇宫里的三年,她一定活得非常痛苦。
北云不清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已经对他们感到厌恶。
“那么……就这些了,要教她的规矩已经给她说过了。剩下的,陈大人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得回去了,”
“……”北云听见后回过神来送别两位官员“两位大人慢走。”
“可别太惯着她了!”
“是……”
片刻后,屋里只剩下女孩一人。
她仍然保持着安静的样子,就算脖子酸了也不愿动一下。她好像不喜欢呆在屋里,从进来到现在,她的内心一直焦燥不安,双手快要把本就褶巴的衣服给揉碎了。
不一会,门打开了,北云走了进来。
女孩这才僵硬地抬了下头。北云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看起来与送客前的她有些不一样,令人觉得奇怪。女孩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她,她看着自己的样子像是在埋怨、悲伤和怜悯,她从没见过有这样的情况。
“欢迎来到这里,好孩子……”北云压着声音说。
“没事了……我保证……这里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不要害怕了……”她温柔地说着。
“你想要新名字吗……我很喜欢给小孩子取名字……都很好听哦。”这个地方的学徒有八成都是孤儿和贫困人家的孩子,也不乏有没有名字的人。这些人的名字大部分都是学堂的人为他们起的。
“叫……黎安,怎样?”
“是黎明的黎……平安的安……”
北云的声音有些小,但非常清楚。
自那以后,这个女孩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
过了很久,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名字
也是离开的离,安源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