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凹凸世界同人  凹凸古风     

作者的话

堂堂四海领主大人怎么为情所困?

写完了。

打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窗外天已经黑了,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睛有点酸——不是哭,是盯着屏幕太久了。但说实话,写最后那几章的时候,哭了好几次。

第一次哭,是写到大婚。

不是因为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是因为那些人——卡米尔、金、安莉洁、佩利、帕洛斯、嘉德罗斯、格瑞、雷德、蒙特祖玛、艾比、埃米——他们从光里走出来,放下礼物,笑着转身,融进记忆的深处。他们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的时候,帕洛斯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声音不大,但我哭了。帕洛斯啊,那个永远似笑非笑、永远在说谎、永远让人分不清哪句是真的的人,他说了真话。在安迷修大婚那天,他站在树下,说了一句真话。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第二次哭,是写到渡灵者站在荒滩上,膝盖弯了十五度,没有跪。

她说“一天”,雷狮说“一天”。两个“一天”之间隔着威压、隔着恐惧、隔着三千年的执念。她没有跪。不是因为不害怕,是因为害怕到了极致会变成一种麻木,麻木到了极致会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那种“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但死之前我要把话说完”的平静。我在写这一段的时候想,如果我是她,我敢吗?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我敢。

第三次哭,是写到结局。

他们化作满天星光,补完了最后一点路。安迷修回来了。不是虚影,不是记忆碎片,不是执念,是“他”。他站在雷狮面前,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说“冤家”。雷狮说“安迷修”。就这两个名字,我哭了。三千年的等待,不知多少轮的轮回,无数片记忆碎片的拼凑,最后化成了两个名字。你叫我,我叫你。够了。

关于“渡灵”的含义

有人问我,“渡灵”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写了这么多,其实想表达的就是一句话——

渡灵渡灵,渡我念灵。

我的执念太重了,重到我走不动了。你替我走。我的话说不出去了,你替我说。我等的那个人不在了,你替我去看看他。告诉他——我还在。虽然我忘了。但我还在。

渡灵者不是来超度亡魂的。他们是来“传递”的。把说不出口的话说出去,把等不到回应的回应带过去,把两颗隔着生死的、跳了三千年的心,重新贴在一起。

关于角色

雷狮是我写过的最心疼的角色。不是因为他惨——比他惨的角色多了去了。是因为他“不哭”。海盗不哭。安迷修为他献祭,他没有哭。安迷修在他怀里闭了眼,他没有哭。安迷修的身体碎成千万片星光飘散在焚天战场上,他没有哭。他不是不想哭,是不允许自己哭。哭是弱者的行为,哭不能解决问题,哭不能让安迷修回来。所以他咬着牙,把所有该流出来的泪都咽了回去,咽了三千年,咽到他的眼泪积攒成了秘境里的雨,咽到他的执念凝成了光雨、星路、浅紫色的花瓣。他不是不会哭,他是不敢哭。他怕一哭,就承认安迷修真的回不来了。

安迷修是我写过的最温柔的角色。不是那种“对谁都好”的温柔,是那种“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的温柔。他站在风澜古渡的渡口,拦住每一个想经过这片水域的人,说“这片水域不许海盗通行”。他不是在守水域,他是在等。等一个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人。他的心告诉他的。他信了。

凯莉是我最想写的角色。黑发,蓝眸,浅紫色的衣裙,嘴角永远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说“一条缝就够了”的时候,我哭了。她知道这一轮她会沉下去,她知道自己会从秘境的最底层浮上来,但不知道要等多久。她还是选了沉下去。因为她说“一条缝就够了”。只要雷狮的心裂了一条缝,光就能透进去。她愿意用自己的沉下去,换那一条缝。

帕洛斯是我最心疼的角色。他一直在笑。从第一轮笑到最后一轮。他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他在替那个人笑。那个人不在了,他答应过他,替他看着这片秘境,替他看着这些人,替他在他们笑的时候笑。他做到了。每一轮都做到了。最后一轮,安迷修回来了,他不用再替那个人笑了。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咸的,但他在笑。

金是我最想拥抱的角色。他种了一盆星落花,种了很久很久,只开了一朵。他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盆,盆是白色的,上面画了星星。他把花送给渡灵者的时候,说“它会喜欢星落岛的,因为是同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和自己种的花说话。他的心太干净了,虚像骗不了他。所以他最痛。因为他看得到真相,但他说不出口。

格瑞是我最想写的“不说话”的角色。他的话少到每一条对话都要想很久。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重量。他在星落岛的海边说“海很深”,他在渡口说“别掉队”,他在星风台上说“我只是顺手”。他在伊莱斯化作星光的时候,站在廊桥的入口,银发在风中飞扬,眼泪从紫眸里滑出来,没有声音。他没有说“不要走”,因为他知道伊莱斯不是他的。伊莱斯是安迷修的。从第一轮就是。他只是在每一轮里替安迷修看着他。看了不知多少轮了。

嘉德罗斯是我最想写的“嘴硬”的角色。他说“一个连自己要什么都不清楚的蠢货”,但安迷修死的时候,他说“可惜了”。他说“本王不需要道歉”,但他在渡口等了一整夜。他说“削水果的”,送了一把匕首给安迷修防身。他说“下次本王不会平手”,但他看着雷狮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被雷光灼伤的、还在渗血的伤口,嘴角弯了。他说“本王今天很开心”。他的耳朵是红的。

佩利是我最想写的“单纯”的角色。他说“那个安迷修——人可好了,会给我带好吃的”。他说“我不懂。但我知道那很好——因为雷狮老大在笑”。他说“安迷修对我好,那他就是个好人”。他的世界很简单——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安迷修对他好,所以安迷修是好人。雷狮对他好,所以雷狮是老大。他不去想为什么,不去问值不值得,不去算输赢。他的拳头比脑子快,但他的心比谁都干净。

安莉洁是我最想写的“预言家”。她说“神说”的时候,你不知道哪些是神的旨意,哪些是她自己的话。但有一句我知道是她自己的——“他们在爱里获得了永生。”这不是神说的。是她说的。她看着雷狮等了千年,看着渡灵者来了又走,看着安迷修的影子在光雨中若隐若现。她知道他们不会真的消失。不是因为神告诉她了,是因为她希望他们不会消失。神没有说后半句。但她说了。

关于“作者的话”这个标题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写完了,想说点什么。想到了这些话,就说出来了。

关于结局

有人说结局太圆满了,不真实。但我想,他们等了三千了,该圆满了。不是“王子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那种圆满,是“两个人在星风台上并肩站着,看同一片海,吹同一阵风,手握着没有松开”的那种圆满。是“明天还有明天的路要走,但他们不着急了”的那种圆满。是“够了”的那种圆满。

关于感谢

谢谢读到这里的你。谢谢你在光雨中陪我走了这么久。谢谢你在渡口等他们醒来。谢谢你没有在章节解锁的提示音响起之前关掉页面。谢谢你的眼泪。我知道你哭了。我也是。

关于“渡灵渡灵,渡我念灵”

最后再解释一次这句话吧。不是给读者解释的,是给故事里的人解释的。

安迷修:我的执念太重了,重到我走不动了。你替我走。我的话说不出去了,你替我说。我等的那个人不在了,你替我去看看他。告诉他——我还在。虽然我忘了。但我还在。

雷狮:你不用替我走。你不用替我说。你不用替我去看他。你只需要知道——我在等。虽然我不记得在等谁。但我还是在等。

渡灵者:我们不是来解锁记忆的。我们就是记忆。不是来通关副本的。我们就是副本。不是来超度亡魂的。我们就是亡魂——不,我们不是亡魂。我们是“还在”。安迷修还在。雷狮还在。我们还在。

凯莉:一条缝就够了。

帕洛斯:笑就行了。

金:种花就行了。

格瑞:站在那就行了。

嘉德罗斯:等就行了。

佩利:相信就行了。

安莉洁:预言就行了。

最后。

星风台上,两个人并肩站着。风吹过来,将安迷修的棕色长发和雷狮的紫色长发吹向同一个方向。两缕不同颜色的发丝在风中交缠了一下,又分开了。

雷狮说:“本座的手没有抖。”安迷修说:“在抖。”雷狮说:“没有。”安迷修看着他。雷狮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安迷修先笑了,弯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好,没有就没有吧”的、像在哄小孩又像在被他哄的弧度。

他踮起脚尖,在雷狮的嘴角上轻轻地、像怕弄碎什么似的,亲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的脚跟落回地面,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别过脸,看着湖面上那条冰蓝色的星路,看着星路尽头那座青色的岛,看着岛上的沙滩、树林、那棵银白色的大树、树下那朵永远不会凋谢的凝晶花。

“雷狮。”

“嗯。”

“我们回家吧。”

雷狮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嗯。”

风从湖面吹来,浅紫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它们飘过风澜古渡,飘过星河仙林,飘过荒滩,飘过裂谷,飘过焚天战场,飘到星落岛上,落在那棵银白色树干的大树下,落在那朵永远不会凋谢的凝晶花上。

那朵花亮了一下。不是微弱的光,是明亮的、灼烫的、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样的光。

它亮了很久。

久到星风台上的雷狮看到了那道光。

久到渡口的安莉洁看到了那道光。

久到秘境最底层的凯莉——在那片墨蓝色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的黑暗中——感觉到了那道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眼,黑发在风中微扬,浅紫色的衣裙在黑暗中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她的蓝眸里映着那道光,嘴角弯着,弯成一道“终于”的弧度。

“终于。”她轻声说。

光还在亮。

它会在每一个“终于”到来的时刻亮起。

在每一个“我回来了”被说出口的瞬间亮起。

在每一双等了太久的眼睛终于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亮起。

亮三千年。

亮到时间的尽头。

谢谢。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是还会再见的。

番外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