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宫,东宫烛火通明。
太子端坐案前,面色阴沉可怖。
下手跪着连夜赶来的赵文彦,满面狼狈、眼底不甘,语气急戾:“殿下!沈知微彻底反了!她当众撕毁婚约、败坏我名声、勾结首辅,如今在京中声望大涨!柳氏被禁足,计划全盘崩盘!”
“原本我们可以借着沈家婚约、拿捏沈家兵权脉络,可如今尽数落空!”
太子指尖重重敲击桌案,眼底戾气翻涌。
他筹谋多年,拉拢沈家、掌控北境兵权,是他登顶皇位最重要的一步棋。
柳氏贪利、赵文彦野心勃勃、沈知柔虚荣浅薄,这三人皆是他最好操控的棋子。
可如今,一颗原本蠢钝可欺的废棋沈知微,骤然翻盘,搅乱他全盘布局!
“本王低估了她。”太子冷声开口,“一场高烧,竟脱胎换骨,心智、胆识、城府,截然不同。”
“柳氏废物,掌控内宅多年,连一个小姑娘都拿捏不住,反倒落得一身污名、被禁足失权!”
赵文彦咬牙道:“殿下,如今沈知微步步崛起,再放任下去,日后必然成为我们最大阻碍!不如暗中出手,彻底除掉她,永绝后患!”
太子眸光沉沉,思虑片刻,缓缓摇头:“不可。”
“如今裴寂屡次为她撑腰,今日更是亲自赴她及笄礼,朝野皆知首辅待她不同。”
“裴寂权倾朝野、深得帝心,无人敢轻易招惹。此时动沈知微,便是公然挑衅首辅,得不偿失。”
他最忌惮的,从来不是沈家,而是深不可测、无人能拿捏的少年首辅裴寂!
赵文彦满脸不甘:“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翻盘崛起?看着她手握证据、步步蚕食柳氏势力?”
“不急。”
太子眼底闪过阴狠算计,“柳氏虽被禁足,可根基未倒、人脉仍在、贪腐财帛充足。沈知微年少稚嫩,无朝堂根基、无长辈扶持、无人脉助力。”
“她赢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传本王令,暗中联络柳氏,许她日后诰命稳固、娘家升迁、沈知柔高嫁权贵。让她沉住气,蛰伏蓄力,找准时机,一击致命。”
“既然软棋拿捏不住,那就——硬杀。”
暗处蛰伏,蓄势待发。
既然明面上动不了沈知微,那就暗中布局、布死局、设死陷阱。
他要让这位骤然崛起的沈家嫡女,无声无息,彻底陨落!
赵文彦瞬间领会,眼底露出狠戾笑意:“属下明白!即刻暗中联络柳氏!”
豺狼,正式抱团。
暗处杀机,悄然笼罩冷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