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 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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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她听见他站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板，短促的一声。

昀泠没有转身，她用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

随即，她听见他拉开窗帘。

宋亚轩“起来。”

她还是没动。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

她能感觉到他站的位置。

宋亚轩“昨晚说过的话，还要我重复吗。”

她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着。

她没看他，光脚踩在地上，从他旁边绕过去。

他伸手拦住她。

宋亚轩“拿上那个。”

他指的是床头那盒验孕棒。

她拿起来，手指攥紧纸盒，走进浴室，关门。

门没有锁。

她知道锁不住。

她撕开包装，塑封破开的声音很脆，盯着说明书看了很久，字在眼前跳，一行都没记住。

最后她把说明书放下，按步骤做。

等待。

她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那根白色的小棒，上面有一个小窗口，什么也没有，然后线开始浮现。

一条。

只有一条。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把验孕棒冲进马桶，包装扔进垃圾桶。

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很白，眼睛很红，但除此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打开浴室门。

宋亚轩就站在门外。

她差点撞上他，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她的脸，然后往浴室里看了一眼。

宋亚轩“给我看。”

昀泠“什么？”

宋亚轩“结果。”

昀泠“我冲掉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从垃圾桶里捡出那个撕开的包装盒。

他翻了翻，没有找到验孕棒本身。

他抬起头看她。

宋亚轩“你的身体，没发生什么是吧。”

她没说话。

宋亚轩“阴性的？”

昀泠“是。”

他放下包装盒。

她以为这一页翻过去了，但他没有往门口走，他转向她的床，在床边坐下。

宋亚轩“过来。”

昀泠站着没动。

宋亚轩“过来。”

宋亚轩“哥哥检查一下。”

这不是询问。

她望着他。

他那张脸，外人看来温和无害，只有她知道那层皮下是什么。

她走过去，僵硬地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直到她的膝盖碰到床沿。

然后他把手伸进被子里。

她往后缩，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

宋亚轩“别动。”

他的手很凉，她穿着睡裤，薄薄一层棉。

他的手停在她小腹上，没有动，只是贴着。

宋亚轩“疼不疼。”

昀泠“不疼。”

宋亚轩“第几天了。”

昀泠“第四天。”

他把手收回来，她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书桌边缘。

他站起来。

宋亚轩“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昀泠“生理期延迟是很正常的事……”

宋亚轩“对你来说不正常。”

他打断她。

宋亚轩“你的身体，每一件事，都是我的事，记住了吗。”

她不说话。

他往前一步。

她退无可退，背抵着书桌。

他低头看她，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刘海。

宋亚轩“记住了吗。”

昀泠“记住了。”

宋亚轩“记住什么。”

昀泠“我的身体…是你的事。”

他满意了，退开。

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传来母亲下楼的声音，他和平时一样出去，声音温和平稳：

宋亚轩“妈，早餐准备好了吗。”

门在他身后虚掩着。

昀泠站在原地，手指扣着书桌边缘，她低头看自己的小腹。

隔着睡衣，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掌的凉意。

不是疼，不是任何生理上的不适。

但她知道，那个触碰意味着什么。

从今天起，她的身体有了另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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