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管家，你在家族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月倾灵冷冷地说道，尾音里裹着冰碴。

她抬眼的瞬间，淡粉色的瞳孔已经被彻底浸透，只剩下纯粹如寒潭的冰蓝色眼眸，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直直的钉在管家身上“你刚才说我安分守己才是唯一的活路，对吧？”

管家被她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语气更不耐烦：“不然呢？你还想有别的选择？家族给你机会——”

“呵！机会？”月倾灵低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着凉丝丝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轻蔑，懒懒散散地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极了天生被捧在云端、从不屑于掩饰轻蔑，居高临下打量蝼蚁的天之骄女。

“什么机会，把我亲手送进狼窝，变成别人的玩物，告诉我‘安分守己’，任意摆弄，这叫机会？把家族的利益，看得比我的命还重，现在又来跟我谈‘活路’？你明明…”她话音猛地顿住，冰蓝色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什么？

小森唯的意识在意识深处慌慌张张地拽了她一下，像在哀求她别说了。

月倾灵却没有理会，眼底的嘲讽更浓 “你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去了那里，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你所谓的‘安分守己’，不过是让我乖乖送死，好保住家族的面子，对吧？”

声音不大，却字字淬着寒意，那是天生被捧在云端高处的人才有的傲慢与轻蔑。

管家像是被戳中了小心思脸瞬间煞白，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家族待你不薄，老爷又这么疼爱你，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在提醒你！！”

管家声音带着怒火，像是试图找回之前的气场，但对上月倾灵双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眸时，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原本拔高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他越是色厉内荏地拔高音量，但对上那双冰蓝色、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的眼睛时，底气就越弱。

她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歪头，莫名的觉得好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弄的笑，语气冷的像淬了冰。

“待我不薄？”

月倾灵真的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 ，笑声没有半分暖意，像冰棱擦过骨缝，透着刺骨的凉让人心里发寒，冰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彻骨的嘲讽，半分温度都没有，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待我不薄？教我忍气吞声、教我安分守己；疼爱我？疼爱我把亲手把我送进狼窝，这就是疼爱我的父亲，然后又叫你这种下人来对我指手画脚，这就是所谓的疼爱和待我不薄？”

她的眼神冷得像碎了霜，语气却异常平静，只有那抹毫无温度的笑，冷得让人头皮发麻，已经把所有轻蔑都写在了脸上。这种靠女儿维持家族利益的把戏，真的让她很瞧不起。

“你！”

“还有！”

管家还想说什么，但月倾灵却已经没了半分耐心，冰蓝色的眼神一疑，那目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漠视，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眼底已经没有半分温度，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刃，直钉在管家身上，带着久居上位者刻进骨子里的压迫。

“你让我注意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不过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在教育别人之前，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僵，连司机都被吓的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颤巍巍地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

“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到了叫我”月倾灵没再看他一眼，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是……”管家的声音还在发颤，显然还没缓过神来，连一旁的司机都不敢出一点动静。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平稳的嗡鸣声。

 月倾灵闭着眼，心里毫无波澜——这种靠着主家作威作福的奴才，她见得太多了，根本不配让她动气。

就在这时，意识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道谢，像羽毛落在水上：

「谢、谢谢……」

她闭着眼，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护着这具身体里的小姑娘，好像也没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