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来回在三人身上打转,眼神里满是八卦与玩味。谁都看得出来,简瑶明着是逼姐姐喝酒,实则是故意借严浩翔施压,想当众压简言一头。
简言握着冰凉的酒杯,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只剩无奈的疲惫。
她本想低调赴场、安静离场,不想争、不想闹,更不想再和简瑶、和严浩翔扯上半分牵扯。
可简瑶偏执又记仇,商场那一次的挡箭牌风波,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今天势必要加倍讨回来,让她当众难堪。
简瑶见她沉默,笑意更盛,语气却步步紧逼:

“姐姐,就一杯而已,何必这么生疏?我们是亲姐妹,今天我过生日,你这点心意都不肯给我吗?”
她刻意放大“亲姐妹”三个字,装得委屈大度,将所有不识大体、冷漠薄情的帽子,全都扣在了简言头上。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至于吧,一杯酒而已。”
“简言看着也太冷漠了,亲妹妹生日都不给面子。”
“会不会是忌惮简瑶和严总走得近啊?”
流言蜚语丝丝缕缕钻入耳膜,让人窒息。
简言眉眼微冷,正要仰头将酒饮下,手腕却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扣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拦住了她所有动作。
身侧的严浩翔缓缓抬眸,漆黑眼底覆着一层薄冰,看向面前笑意虚伪的简瑶,嗓音低沉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她不能喝酒”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嘈杂。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愣住,包括简言和简瑶。
简瑶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严浩翔:

“严总……只是一杯红酒而已,没关系的。”

“我说,不行。现在她还是我合作伙伴,我不允许有人欺负我司的合作伙伴”
严浩翔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眼神压迫感十足。
他松开简言的手腕,转而抬手,轻轻从她指尖取下酒杯,随手放在一旁桌角。
动作自然、护得彻底,全然不顾全场目光。
随后,他抬眼直视脸色发白的简瑶,字字清晰:

“生日祝福心意到了就够,没必要逼别人做不喜欢的事。”
这话,直接当众撕开了简瑶刻意刁难、步步逼迫的小心思。
简瑶脸颊瞬间滚烫,尴尬、嫉妒、难堪齐齐涌上心头,攥着酒杯的手背青筋紧绷,几乎快要握不住杯子。
她费尽心思设局想让简言出丑。
结果,反倒让严浩翔当众明目张胆,护了简言一次。
严浩翔的维护太过扎眼,落在简言眼里,却只剩无尽的麻烦与煎熬。
她心底无比清醒。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当众难堪,不是旁人的闲言碎语。她怕的是这场过分的维护,会彻底激怒简瑶,传回简家,变本加厉地找她麻烦。
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远离所有纷争纠葛。
她只想摆脱简家的烂事,远离严浩翔这个自带风波的人,往后平平淡淡,找个真心相待的人,踏实相爱,安稳成婚。
她耗不起,也赌不起任何一丝风波。
趁着全场寂静的空档,简言压下心底所有的顾虑,避开了严浩翔欲要阻拦的目光。
她抬手端起那杯红酒,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仰而尽。
冰凉的酒水滑入喉咙,带着微涩的甜,转瞬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等药效发作,她强压下身体瞬间泛起的异样燥热,抬手擦了擦唇角,神色依旧平静疏离。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她伸手翻开随身的小包,取出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盒——是简母让她买给简瑶的生日礼物。
她抬手将礼盒递到脸色铁青的简瑶面前,语气清淡无波,不带半分情绪:
“礼物送到了。”

顿了顿,她不想多留一秒,字字干脆: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在场任何一个人,包括身侧眼神骤然沉下来的严浩翔。
她利落拎起身侧的包包,转身就朝着酒吧出口走去,背影挺直决绝,只想立刻逃离这场是非之地。
可她全然不知,一场恶毒的算计,早已在无形中落定。
简瑶看着她洒脱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扭曲的阴狠与快意。
这杯酒,她早就动了手脚。
从刚刚递酒的那一刻,她就偷偷在酒里下了药。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安稳。她就是要毁了简言,要让高高在上、事事清冷、总能被严浩翔偏护的简言,今晚彻底身败名裂、颜面尽失。
她算准了简言隐忍怕事、急于脱身的性子,笃定她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喝下这杯酒。
果不其然。
看着简言渐行渐远的身影,简瑶压下眼底的戾气,佯装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心里早已乐极生悲。
而一旁的严浩翔,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起身准备离开,简瑶拉住他

浩翔哥哥,你要去哪?你还没有陪我过生日呢
严浩翔甩开简瑶的手

“我还有事”
下一秒,他眼底所有的淡然尽数褪去,瞬间覆满刺骨的寒冰。
他不再理会身后哗然的人群,也无视脸色得意的简瑶,大步朝着门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