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
夜霜一个人坐在住处的廊檐下,处理着身上的伤。
任务中受的伤。
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是鬼的爪子划的。不深,但很长,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
她用清水把伤口洗干净,然后涂上忍给的药膏,再用绷带缠好。
动作很熟练。
这种程度的伤,她早就习惯了。
绷带刚缠好,敲门声响起来。
夜霜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谁。"
"是我。"
是炭治郎的声音。
夜霜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那个……"炭治郎的声音有些犹豫,"我在附近巡逻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是你受伤了吗?"
夜霜没说话。
"我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夜霜的声音冷下来,"你可以走了。"
沉默。
门外没有动静。
"……你还在吗。"
"在。"炭治郎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走。"
"……"
"你不开门的话,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夜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她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炭治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个饭团,还有一壶热茶。
"你……"夜霜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来干什么。"
"我说了要请你吃饭。"炭治郎挠挠头,"虽然现在有点晚了……"
"我不饿。"
"那喝茶也行。"炭治郎说着,把托盘往前递了递,"你受伤了,要补充水分。"
夜霜看着他。
炭治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那种笑容让她很不舒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请你吃饭。"炭治郎的表情认真起来,"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夜霜的手臂上——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绷带是新缠的。
"我想确认你没事。"
夜霜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
"……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我想担心你。"炭治郎说。
夜霜愣住了。
"……什么?"
"我想担心你。"炭治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认真,"你一个人做任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受伤……这样太辛苦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觉得……你不应该一个人。"
夜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炭治郎的脸,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托盘。
喉咙里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往上涌。
"……你不懂。"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我是半鬼。"
"我知道。"
"和我走得太近,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怕麻烦。"
"但是我怕。"夜霜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我怕连累你。"
她抬起手,把门往外推。
"回去吧,灶门。"
炭治郎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走?"夜霜的眉头皱起来。
"不走。"炭治郎的声音很坚定。
夜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门,转身走回屋里。
"……随便你。"
她坐到矮桌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别的什么。
炭治郎走进来,把托盘放在矮桌上。
然后他在夜霜对面坐下,看着她。
夜霜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桌上的饭团。
"……你不饿的话,喝点茶也好。"炭治郎说,"这是蜜璃小姐给我的茶叶,泡起来很香。"
夜霜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是淡绿色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喝了一口。
出乎意料地好喝。
"……还行。"她说。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吧!蜜璃小姐泡的茶特别好喝!"
"……"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样的饭团?"炭治郎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期待,"梅干?还是�的是�的?"
夜霜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呀,我想跟你做朋友。"炭治郎一脸理所当然,"你一个人太孤单了,需要有人陪。"
夜霜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
做朋友。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
"你是雪村夜霜。"炭治郎说,"是鬼杀队的队员。是会用很厉害的呼吸法的人。"
顿了顿。
"是曾经救过的人。"
夜霜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救过浅草的人。"炭治郎说,"虽然你没有说,但我知道。你一个人杀了那只鬼,保护了那些无辜的人。"
"那不是——"
"那就是。"炭治郎打断她,"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做的事情是好的。这就是我需要知道的。"
他伸出手,递到夜霜面前。
"我叫灶门炭治郎。"
"请多指教。"
夜霜看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那只手很温暖,指节上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她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手,握了上去。
"……雪村夜霜。"
"请多指教。"1
作者我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