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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握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说了句“做得很好”,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迁就。
这细微的差别,刘耀文看得明明白白,手肘撑在桌面,托着腮看热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整场会议,丁程鑫坐得最远,躲得最彻底,马嘉祺全程克制着靠近的心思,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会议室的距离,却像堵着一层捅不破的厚冰,尴尬到空气都快要凝固。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场,刘耀文走之前,故意往丁程鑫的方向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慢悠悠地收拾文件,还刻意放慢脚步,想多留会儿找机会搭话,结果被叫走核对行程,只能不甘心地看了丁程鑫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丁程鑫和马嘉祺两个人。
丁程鑫心跳瞬间加速,手指慌乱地收拾笔记本,头也不敢抬,只想赶紧收拾完逃离这个让他浑身紧绷的空间。
刚把笔塞进笔袋,就听见主位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伴随着钢笔掉在桌面上的轻响。
丁程鑫动作一顿,下意识抬了眼。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皱着,平日里清亮有神的眼睛半阖着,脸色白得不正常,原本温和的轮廓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提,刚才还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别扭,瞬间被一股说不清的担心冲散了大半。
他攥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僵硬又干涩,带着藏不住的局促。
丁程鑫你……你怎么了?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虚弱的暗沉,声音沙哑得厉害,平日里的沉稳气场全散了。
马嘉祺没事
丁程鑫看着他发白的嘴唇、不停冒冷汗的额头,心里再清楚不过,应该是发烧了。
但是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呢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走,昨晚的事还没过去,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马嘉祺,多看一眼都觉得尴尬又心慌。
可看着马嘉祺强撑着身体、连坐都快要坐不稳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心真的丢下他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的会议室里。
他咬了咬下唇,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吞吞地往主位的方向挪了两步,依旧不敢靠太近,站在两步开外的位置,语气别别扭扭,带着口是心非的生硬。
丁程鑫你是不是发烧了?
丁程鑫我……我去给你买退烧药?
马嘉祺看着他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是心软放不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还有一丝极淡的动容,声音轻得发飘。
马嘉祺程鑫,对不起
马嘉祺昨晚的事,是我没克制住,吓到你了。
这句话一出来,丁程鑫的脸颊瞬间泛红,眼神慌乱地闪躲开来,刚才还担心的情绪,瞬间又被尴尬和无措取代,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声音都有点发颤。
丁程鑫现在别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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