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新年烟火，一眼万年

旧岁暮晚，新岁将至。

除夕前夜的祁陵，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满城灯火绵延不绝，街头红灯笼灼灼盛放，人间烟火滚烫热烈。凛冽的冬风里裹着新年独有的温柔气息，吹散旧岁所有细碎遗憾，只为迎接一场盛大圆满的新年相逢。

林芊妤原定今日返乡过年，架不住季北溟温柔劝说，亦贪恋这最后一场同城相伴的旧岁时光，索性将归期推后一日，只想和他共赴这场跨年烟火，共守旧岁最后温柔。

岁末的最后一日，时光过得温柔又缓慢。

白日里两人闲散相伴，收拾年货、闲谈朝夕，没有匆忙的行程，没有繁杂的琐事，只剩最松弛安稳的相守。落日沉入远山之后，夜幕彻底笼罩大地，整座城市瞬间被万千灯火点亮，街巷烟火错落，晚风温柔拂面，岁岁安宁。

季北溟驱车带着林芊妤去往江边观景台。

这里是祁陵跨年最盛的地方，临江无遮挡视野，是全城观赏烟火的最佳位置。今夜无人喧嚣拥挤，他提前安顿好一切，只为给她留一方安静温柔的天地，独赏漫天星火，独享二人岁岁时光。

夜色深沉，江风轻柔，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倒映在粼粼江面，碎成满河星光。两人并肩站在观景栏杆旁，身前是满城烟火盛景，身后是寂静温柔晚风，咫尺相伴，岁月安然。

距离跨年倒计时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盛大的期待。

林芊妤裹着柔软的围巾，侧身静静看着身旁的男人。夜色光影落在季北溟眉眼间，褪去了所有医者的沉稳克制，余下满目温柔缱绻。他身姿挺拔，立于漫天夜色之中，清冷的轮廓被暖光柔化，温柔得足以倾覆人间。

从凛冬雨夜初遇，到岁末烟火相逢，短短数月光阴，却彻底改写了彼此的岁岁年年。

从前的她，青涩腼腆，敏感怯懦，对世事常怀忐忑，日子平淡寡淡，从未有过这般满心牵挂、满心欢喜的悸动。是他的温柔包容、事事偏爱、岁岁守护，一点点治愈她的不安，填满她的岁月，让她的冬天滚烫热烈，让她的青春满是星光。

从前的他，清冷孤寂，克制疏离，三十年人生循规蹈矩，无波无澜，岁岁独自辞旧迎新。是她的澄澈温柔、纯粹赤诚、满心依赖，闯入他荒芜平淡的世界，让刻板的岁月有了温柔，让孤寂的深夜有了牵挂，让岁岁寻常，皆成欢喜。

零点倒计时悄然开启，全城声响齐齐汇聚。

十、九、八、七……

夜空之上，第一簇烟火骤然绽放！

绚烂的火光撕裂沉沉暗夜，金红璀璨，漫天铺展，流光坠落，碎作万千星子。紧接着，一簇又一簇烟火接连腾空、炸裂、盛放，姹紫嫣红，璀璨夺目，将漆黑的夜空装点得盛大又浪漫。

漫天烟火倾泻而下，照亮江面，照亮夜色，也照亮两人眼底深藏已久的爱意。

漫天喧嚣盛景，周遭万物失色，林芊妤的眼里，唯独剩下身侧的季北溟。

烟火灼灼，落于他深邃的眼眸之中，光影明明灭灭，温柔翻涌成海。四目相对的瞬间，世间所有喧嚣、所有烟火、所有繁华，尽数褪去。

这一刻，烟火满天，一眼万年。

心动跨越山海，跨越岁月，跨越所有试探与暧昧，滚烫又真切，汹涌且绵长。

林芊妤的心跳骤然失控，眼底盛满细碎水光与滚烫欢喜。原来真正的一眼万年，从来不是初见的惊艳，而是历经朝夕相伴、岁岁温柔之后，于漫天烟火之中，笃定此生非他不可的沦陷。

季北溟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心底隐忍许久的情愫彻底冲破所有克制。

漫天烟火为证，满城灯火为媒，旧岁将辞，新岁将至，他再也无法掩饰心底的深爱。

他见过世间无数盛景，看过山河辽阔，看过人间烟火，却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心动震颤。漫天璀璨烟火，不及她眉眼半分温柔，世间万千风景，不如她驻足回眸一眼。

烟火还在不断盛放，轰隆声响漫彻夜空，绚烂光影层层叠叠，落满两人周身。

季北溟妤宝。

季北溟轻声唤她，嗓音低沉磁性，混着晚风烟火，温柔又郑重。

林芊妤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软糯应声：

林芊妤北溟哥哥。

季北溟跨年快乐。

他目光深沉，盛满隐忍已久的深情，字字郑重，

季北溟也是我，第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新年。

一句告白，温柔落地，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烟火闪烁，光影缱绻，他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温柔泛滥：

季北溟从遇见你那天起，我的岁岁年年，便只想与你相逢。

暧昧未满的拉扯，小心翼翼的试探，朝夕相伴的牵挂，日夜不休的心动，在这一刻尽数落地生根。

林芊妤鼻尖微热，心底滚烫汹涌，所有的羞涩、忐忑、期许，在漫天烟火里化作满心笃定。她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望着眼底独属于她的偏爱，轻声呢喃：

林芊妤我也是。

旧岁所有温柔心动，皆因他起；新年所有满心期许，皆为他存。

烟火渐渐落幕，夜空缓缓归于静谧，只剩满城灯火依旧温柔，晚风轻轻缠绕彼此，将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温柔相拥，岁岁羁绊。

这场新年烟火，是旧岁温柔的收尾，是新年爱意的开篇。

一眼万年，一见倾心，岁岁沉沦，余生可期。跨越整个寒冬的心动，历经数十日夜的温柔相伴，终于在辞旧迎新的盛大烟火里，彻底明朗，彻底滚烫，彻底圆满。

往后山河漫漫，岁岁年年，烟火寻常，朝夕有你。

【行文至此，墨未干，意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