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优结果公示,许三多顺利获评优秀士兵,正式接过任命,担任三班代理班长。
连队迎来新兵马小帅,少年眉眼青涩,初来乍到处处拘谨。
伍六一如往日一般,神色严肃沉稳,领着马小帅走进三班宿舍,一如当年对待许三多那般,逐条耐心讲解宿舍规章、内务标准,交代日常作息与连队纪律。
他语气简洁利落,规矩讲得清清楚楚,态度严苛却格外尽心,一字一句仔细叮嘱,将宿舍里方方面面的规矩尽数告知,悉心提点新兵尽快适应集体生活。
许三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恍惚间好似看见当初懵懂笨拙的自己,心底暗自感慨,时光流转,光景依旧。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驻足,史今的调离,成才在三连升为士官,但无奈实在融入不进集体,老魏复原,李梦发表了文章,周围快速的变化迫使许三多再一次成长。
科技进步军队不可能只有步兵,史今在团政治处收到七连解散的消息后脑子一片空白,急忙赶回七连,来到高城的办公室后两人对视不语,高城只是一颗接一颗吸着烟,良久。
“消息不要放出去,人员我们一批一批的送。”
角落里的指导员沙哑着嗓子开口,从这以后每次都送别仪式史今都会赶回来
连队整编的风把七连吹了个干净,昔日人声鼎沸、番号震天的钢七连,最终只剩下两个人。
空荡荡的宿舍楼里,桌椅床铺依旧整齐,却没了往日的喧闹,连风吹过走廊都带着寂寥的回声。高城守着这方只剩空壳的营地,整日沉默不语,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落寞与不甘,他守着七连的荣耀,也守着无处安放的挫败,看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满心都是憋屈。
许三多依旧按着七连的规矩作息,按时出操、整理内务、打扫营房,哪怕偌大的连队只剩他一个兵,他依旧一丝不苟,把每一项训练、每一件小事都做到极致,仿佛身边依旧有并肩的战友,七连的魂从未散去。
程晚来到七连,她站在空旷的连部门口,看着神色颓然的高城,缓步走上前,语气沉静,带着几分劝慰:“连长,整编是部队的大局,七连的精神,从来都没散。”
高城靠在廊柱上,指尖夹着烟,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又执拗:“散了,人都走光了,就剩我和他,七连没了。”他打心底里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骄傲如他,无法面对亲手带起来的连队就此落幕。
“每个七连的士兵身上都带着七连的精神,现在大家去了不同的连队,七连的精神也随着他们到新的营地扎根,现在遍地都是七连,不是吗?”高城听完程晚到说辞难得笑了一下,程晚站在高城静静陪着他,看着楼下操场上,许三多独自踢着正步,身姿挺拔,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即便没有观众,没有口令,他依旧坚守着七连的纪律,拼尽全力维持着连队的模样。
程晚和史今时不时来陪高城的许三多聊天说话,经历了这一系列后高城柔和了下来,用他自己的话讲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早熟的人通常都晚熟,骄傲的人都急性。随着高城的调离整个连队只剩下了许三多,高城不是没想过带走他,但爱才的团长一直舍不得放手
团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铁路一身笔挺军装,面色沉稳地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师部命令,径直走到王团长办公桌对面。
王团长抬眼瞧见是他,心里便大致有数,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起身:“老铁路,你这趟过来,怕是没带什么好消息吧?”
铁路也不绕弯子,直接将那份师部命令拍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纸上的文字,语气笃定:“师部下达的命令,抽调你702团三个兵,参加老A选拔集训。”
王团长拿起命令细细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结,目光落在三个名字上——程晚、许三多、伍六一,当即就沉了脸,伸手把命令推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舍:“不行,这三个兵我不能给你!程晚是全团顶尖的战术侦察参谋,能力拔尖,马上就要挑大梁;许三多守着七连空营,韧劲十足,是难得的好兵;伍六一更是连队里的尖刀骨干,个个都是我702团的宝贝疙瘩,你这是挖我的家底啊!”
“军令如山,这是师部的决定,不是我个人意思。”铁路神色未变,语气强硬却也带着几分惜才,“老A选拔要的就是顶尖战力,程晚战术素养、侦察研判全师数一数二,伍六一身体素质、作战意志都是尖子,许三多那份坚守和韧性,更是万里挑一,这三个人,最符合老A的标准。”
“我知道老A需要精兵,可我702团也离不开他们!”王团长靠在椅背上,语气坚决,寸步不让,“程晚刚稳定连队军务,许三多还在守着七连,伍六一更是一线训练的标杆,调走他们,我团里的训练、军务都要受影响。”
“部队整编就是为了锻造更强的战力,他们去老A,是去更关键的岗位发挥作用,不是埋没。”铁路寸步不让,两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下。
“这样吧,我们选拔也不一定会全带走他们,选拔一过,剩下的我全须全尾的给你送回来,就当让他们出去涨涨见识锻炼一下。”
王团长知道这件事没办法改变,只能答应“门在那,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