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大战前

2017年12月，首尔的冬天冻得人不想出门。

宇赫同时接到了MAMA、MMA、金唱片的邀请，年末舞台的排练安排密密麻麻地填满了他的日程表。NOVA的团体舞台要练，和MAMAMOO华莎的合作舞台要练，和GFRIEND信飞、SinB的舞蹈line合作舞台要练，还有他自己的solo舞台要准备。

“你有几个舞台？”智浩看着行程表，皱起了眉头。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不同的排练时间，红色是团体，蓝色是合作，绿色是个人，黄色是彩排。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四个。”

“四个舞台，每一首都要重新编舞、重新排练、重新磨合。你一个人要当四个人用。”

宇赫没有接这句话。他把行程表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排练从早上八点开始。

第一段是NOVA的团体舞台。五个人在练习室里排了整整三个小时，把整首主打歌的编舞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智浩抠细节特别狠，一个八拍能反复练几十遍，直到五个人手抬起来的角度完全一致。

第二段是和华莎的合作舞台。

华莎已经到了练习室，穿着黑色的背心和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她正在做拉伸，看到宇赫进来，笑了一下。“宇赫xi，你来了。”

“华莎xi，编舞看了吗？”

“看了。有一段不确定，想问你。”

两个人开始排练。合作舞台的编舞有很多双人配合的部分——同步、对视、错位、背靠背。第一次合练的时候，宇赫和华莎的配合有些生涩，各自记得各自的part，但连接的部分不够流畅。编舞老师在旁边喊“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第四次的时候，宇赫和华莎终于找到了那个共同的节奏。

“好！就是这个感觉！”编舞老师拍了一下手。“你们俩的气场很合，把这种感觉带到舞台上！”

华莎转过头看了宇赫一眼。“前辈，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练？”

“明天下午。”

“好。”

第三段是和GFRIEND信飞、SinB的舞蹈line合作舞台。

这是宇赫最期待的一段。三个人都是各自团里的舞蹈担当，纯舞蹈舞台，不唱歌，只跳舞。排练的时候，信飞和SinB已经到了。信飞正在看手机，SinB在压腿。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练习服，素颜，头发随意地扎着。

“宇赫前辈！”SinB第一个看到宇赫，从地上跳起来。

“前辈好！”信飞也站起来鞠躬。

“不用叫前辈，都是舞伴。”

三个人开始排舞。编舞是外面的团队做的，难度很高，有很多地板动作和肢体配合的部分。宇赫学新编舞的速度很快，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是因为他在练习室待得够久。任何动作，只要重复足够多的次数，身体会自动记住。

合练的时候，信飞在一个地板动作上卡住了。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展开，导致下一个动作接不上。她停下来，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她又试了一遍，皱起的眉头更深了。

“信飞，”宇赫走过去，“你这里不对。”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做了一遍那个动作。慢动作，拆解了每个步骤。“身体的重量先放在右手上，然后左手推地，同时收腿。”他一边做一边解说，语气很平，像在教后辈跳舞的前辈。

信飞跟着他的节奏做了一遍。这一次，动作连上了。

“对了。”宇赫说。

信飞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前辈，你真的很会教。”

“因为你本来就会，只是太快了。”

排练结束后，宇赫一个人回到工作室。今天从早上八点练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吃了一顿饭。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够了”，但他的脑子在说“还不够”。

他打开编曲软件，开始修改solo舞台的编曲。这是他自己的舞台，不需要和任何人配合，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意见。他可以把这首歌改成他想要的任何样子。

凌晨一点，宇赫把修改完的版本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听完之后他在文件名的后面加了一个字——“终”。希望这是最后一版。但他知道，明天起床之后，他可能又会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