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婉从一场关于红嫁衣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却触碰到了一片冰凉刺骨的丝绸。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她看见床边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红衣女人。
女人背对着她,正对着一面不知从哪来的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如瀑的长发。那身繁复的凤冠霞帔,正是林婉在“血色婚礼”副本中穿过的那件。
“醒了?”女人没有回头,声音清冷空灵,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味,“你的梦境,总是这么吵闹。”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缩,但她并没有尖叫。自从通关锦绣公寓后,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并没有杀意。她强作镇定地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房间。
女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绝美却惨白如纸的脸,眉心点着鲜红的花钿,眼波流转间带着无尽的哀怨与妩媚。她正是那本日记的主人,也是被困在公寓地下室百年的画皮女鬼——婉清。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婉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勾线笔。
婉清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你用了我的皮,沾了我的血,又解开了我的封印。你我之间,早已种下了因果。这栋公寓困了我百年,如今我虽能短暂离开,却也离不开你这个‘锚点’。”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林婉床边,俯下身。林婉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陈旧墨香与淡淡血腥味的独特气息。
“别紧张,小画师。”婉清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婉的眉心,“我只是来看看,那个敢用血画门、敢烧我脸皮的小丫头,在现实世界里过得怎么样。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大。”
林婉拍开她的手,冷冷道:“如果你是来报仇的,尽管动手。如果是来叙旧的,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报仇?叙旧?”婉清眼中的哀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戏谑,“我只是来提醒你,游戏虽然结束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你以为那张黑色卡片为什么会消失?因为真正的猎手,已经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话音刚落,林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字在跳动:【饿鬼了么订单:请前往青石巷1919号,取回属于你的“画皮”。超时扣除阳寿。】
林婉瞳孔骤缩。
婉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雾。她在彻底消失前,对着林婉露出了一个凄美而诡异的笑容:“小画师,下次见面,记得给我画一张更好看的脸。毕竟,我可是很挑剔的。”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林婉的幻觉。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墨香,以及手机上那条诡异的订单,都在无声地告诉她:
属于林婉的怪谈冒险,远没有结束。而那个与她有着生死羁绊的画皮女鬼,或许将成为她未来旅途中,最危险也最可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