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传来一阵钝痛时,霍雨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刚结束明都的探查任务,正准备抄小巷回临时落脚点,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重重一击。魂力仿佛被某种力量冻住了,半分也调动不起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鼻尖充斥着潮湿发霉的气味。手脚被粗壮的铁链紧紧捆住,铁链上刻有压制魂力的纹路,稍微挣扎一下,腕骨便被硌得生疼。周围是一片漆黑的地牢,只有墙上的昏黄魂导灯散发着晃眼的光线。
他正试图催动精神力探查四周情况时,厚重的地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靴子踩在积水地面上发出的黏腻声响,一步步慢悠悠地接近。霍雨浩抬眼,迎上了钟离乌那双如淬毒般的眼睛。对方穿着绣着骷髅纹样的黑袍,袖口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钟离乌霍大队长,醒了?
霍雨浩后背瞬间绷紧,掌心冒出了冷汗。他与圣灵教打了多次交道,深知钟离乌的疯批性子,落到这人手里,比死还难受。
霍雨浩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略显嘶哑,是刚才昏迷时喉咙干燥所致,语气却没有半点服软,抬着下巴冷冷盯住钟离乌。
钟离乌干什么?
钟离乌低笑一声,弯腰蹲在他面前,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他的下颌骨。
钟离乌你带着人烧了我三处分舵,杀了我十几个下属,你说我想干什么?
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渗入,霍雨浩试图偏头躲开,却因下巴被捏得更紧而无法动弹。
霍雨浩要杀要剐随便你,少废话。
钟离乌杀你?那多可惜啊。
钟离乌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磨得皮肤发疼。那双眼睛黏在他的脸上,视线扫过紧抿的唇,再落到因为动作幅度大而露出的脖颈上,眼神愈发幽暗。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变得黏腻,昏黄灯光将钟离乌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霍雨浩身上。霍雨浩心中咯噔一下,强烈的不安涌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面对生死危机都要慌乱。
他拼命往后缩,铁链哗哗作响,腕骨被磨破,渗出的血沾在铁链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霍雨浩你离我远点!
声音终于透出慌乱,精神力拼命往外冲,可刚触到地牢墙壁上的禁制,就被狠狠弹回,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一甜,溢出一口鲜血。
钟离乌别费劲了,这地牢专门关你这种魂师的,你就算把精神力耗干了,也出不去。
钟离乌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渍,指腹带着血的温度擦得脸颊发烫,那股黏腻感愈发浓重。
钟离乌我追了你快半年了,从极北之地追到明都,好不容易把你抓到手里,怎么可能就这么杀了你。
他的手顺着下颌往下滑,擦过脖颈跳动的血管,落到紧捆的手腕上,指尖勾着铁链晃了晃,又是一声低笑。
钟离乌你说,要是那些天天把你当英雄捧的人,知道你现在在我手里,会是什么反应?
霍雨浩你敢!
霍雨浩的眼睛红了,拼尽全力想踹他,脚腕上的铁链却勒得死紧。他刚抬腿,就被钟离乌按住膝盖,力道大得腿骨几乎碎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钟离乌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啊。
钟离乌俯下身,呼吸喷在颈窝,带着血腥味和冷香,熏得霍雨浩晕乎乎的。冰凉的指尖已经扯开了领口的盘扣,冷意顺着领口钻进衣服,霍雨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拼命挣扎,铁链哗哗的声响在安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霍雨浩钟离乌!你个疯子!我杀了你!
钟离乌杀我?你现在有这个本事吗?
钟离乌笑着咬住他的耳尖,力道重得仿佛要把那一小块肉咬下来,疼得霍雨浩全身一颤,眼泪几乎被逼出。衣服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牢里尤为刺耳,霍雨浩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血腥味在舌尖弥漫。
看着钟离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满是势在必得的眼睛,霍雨浩心中首次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地牢门开了一条缝,外面冷风灌入,吹得魂导灯晃动,钟离乌的手已经触碰到他腰侧的软肉,冰冷得让他猛地哆嗦一下。
这时,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有人慌张地在门口喊:
教众长老!不好了!唐门的人打过来了!
钟离乌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加渗人。
钟离乌急什么,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他低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霍雨浩,指尖捏了捏泛红的眼角,语气轻柔如羽毛拂过皮肤。
钟离乌我们的事,先办完再说。
霍雨浩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