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谷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甘甜。
孟书醒来时,只觉得身下的床榻柔软得不像话,那是用云隐谷特有的“暖玉草”编织而成的,睡上去能缓解一身的疲惫。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边的师妹。
小师妹还在熟睡,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自从那天师父突然消失,将他们兄妹俩安置在这处精致的客舍后,孟书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
客舍的布置极为雅致,窗棂是用上好的沉香木雕刻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
推开窗,便能看到庭院中那株巨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庭院的一角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紫色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孟书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师妹放在床上,用锦被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客舍没多远,他就看到了远处来了一个人。
“小书书,醒啦!”
一声娇呼传来,孟书抬头一看,只见秋沫沫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食盒。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盛开的桃花,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娇俏可人。
“师……师娘?”
孟书想起昨天秋沫沫让他喊的话,虽然心里还有些懵,但他打小就听话,而且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自然不敢怠慢。
于是,他立马甜甜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师娘”喊得清脆响亮,却把秋沫沫吓了一跳。
她手中的食盒差点没拿稳,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你……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秋沫沫低下头,不敢看孟书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孟书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可是师娘你昨天让我喊的呀。”
秋沫沫的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就是不敢看孟书。
“我……我那是……那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孟书歪着脑袋,心里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屁孩,哪懂这些大人之间弯弯绕绕的事情。
“师娘,我师父呢?”孟书好奇地问道。
提到莫潜,秋沫沫的眼神更加慌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脸颊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你师父……他……他有些事情要处理,过几天就回来了。”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孟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那师娘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秋沫沫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她连忙将手中的食盒塞到孟书手里:“这是给你和你师妹准备的早点,快拿回去吃吧。记住,不要乱跑,云隐谷里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说完,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转身就想跑。
可是刚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却突然一顿,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的梧桐树,双腿有些微微颤抖,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有些别扭和怪异,仿佛每走一步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
孟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加疑惑了。师娘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有些狼狈,走路也一瘸一拐的,这是怎么了?
不过,小孩子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孟书抱着食盒,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师妹还在等着他喂饭呢。
回到客舍,孟书将食盒里的早点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喂给刚醒来的师妹。
小师妹似乎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孟书过得有些无聊。师父依旧不见踪影,那个让他喊“师娘”的秋沫沫也没再出现过。他偶尔会去谷中散步,遇到几个云隐谷的女弟子,便会上前询问。
“这位师姐,你们知道谷主和我师父去哪里了吗?”
那些女弟子听到他的问题,脸上都会露出一种莫名的笑容。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捂着嘴小声说道:“谷主在考验你师父是不是还爱她呢。”
说完,她们便像一群受惊的小鸟一样,笑着跑开了。
孟书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考验?什么是考验?师父和谷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越想越糊涂,索性不再去想。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孟书抱着师妹来到庭院中练剑。
他虽然年纪小,但剑法却已经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小师妹躺在他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木剑。
“嘿!哈!”
孟书挥舞着木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客舍的方向传来。孟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莫潜正扶着墙,脚步虚浮地走出来。他的脸色非常差,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下面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而跟在他身后的秋沫沫,却与他的虚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绿色的罗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莫潜,也不敢看孟书。
孟书看着这一幕,更加懵逼了。
师父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而师娘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精神?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父!”孟书大喊一声,丢下手中的木剑,朝着莫潜跑了过去。
莫潜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头,看到孟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疲惫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师父,你怎么了?”孟书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莫潜虚弱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缓缓地走到庭院中的石凳旁,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沫沫站在不远处,看着莫潜虚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被羞涩所取代。
她咬了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上露出一丝扭捏的神情。
孟书看看虚弱的师父,又看看奇怪的师娘,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