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翻涌，像被煮沸的海浪。
贝吉塔的拳头裹挟着金色气焰，狠狠砸向比鲁斯面门。那一击凝聚了超级赛亚人二的全部力量，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
比鲁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挡在面前。
拳与指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气浪呈环形炸开，方圆数里的云层瞬间被撕成碎片，露出底下蔚蓝的海面和那艘豪华游艇。
“什么？”贝吉塔瞳孔收缩。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不错的力气。”比鲁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比起你那个废物父王，强了不少。”
“闭嘴！”贝吉塔怒吼，收回右拳，左膝猛地顶向比鲁斯腹部。
比鲁斯身形微侧，轻松避开。贝吉塔的攻击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后方大片云层轰散。
“速度也还行。”比鲁斯点评道，像是在看一场表演，“不过……”
他抬手，掌心对准贝吉塔。
“太慢了。”
“砰！”
一道紫色光束贯穿空气，贝吉塔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格挡，整个人便被轰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数十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双臂上已经冒出青烟。
“贝吉塔！”布尔玛在甲板上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别过来！”贝吉塔头也不回地吼道，金色的头发在狂风中狂舞，“这是我的战斗！”
他低头看着发麻的双臂，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情绪。
愤怒。
不甘。
还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怒火。对眼前这个所谓神明的怒火，对自己无力的怒火，对父王当年下跪的怒火。
“破坏神？”贝吉塔冷笑，身上的金色气焰猛然暴涨，电光在气焰中噼啪作响，“什么破坏神，连我一个赛亚人都打不过，你算什么神名？”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地面上，克林脸色煞白：“贝吉塔疯了……他竟然敢这么跟破坏神说话……”
“那才是贝吉塔。”那巴抱臂站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赛亚人的王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头。”
云层之上，拉蒂兹静静伫立，黑色长发在风中飘动。他看着远方的战斗，眉头微皱。
“超级赛亚人二……”他低声喃喃，“竟然提升到这种程度了。”
比鲁斯看着贝吉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点意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上一个这么说的赛亚人，”他伸了个懒腰，“好像叫贝吉塔王？”
“不许提那个名字！”贝吉塔暴怒，身形化作金色流星，瞬间冲到比鲁斯面前。
“轰轰轰轰轰！”
拳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力。贝吉塔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速度与力量，赛亚人王子倾尽全力的猛攻。
比鲁斯单手背负，只用一只右手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拳掌相撞的声响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鼓点在天际敲响。
“左边。”比鲁斯淡淡道，侧头避开一记直拳。
“右边。”他抬肘格挡。
“太慢，太慢，太慢。”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厌倦，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混蛋！”贝吉塔目眦欲裂，双掌猛然合拢，刺目的金光在掌心凝聚。
“终极闪光！”
“轰！”
巨大的金色光柱贯穿天地，将比鲁斯整个人吞没。光柱直直轰向高空，将上方的云层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
“打中了？”天津饭瞪大眼睛。
“不……”饺子小声说，声音发抖，“没有……”
金光散去，比鲁斯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威力不错。”他说，“用来打苍蝇正好。”
贝吉塔僵在原地。
终极闪光，他最强的招式之一，竟然……连对方一根毛都没伤到？
“该我了。”比鲁斯眼中闪过一道紫光。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贝吉塔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虾子一样弓起身子。比鲁斯的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力量之大，让他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呕——”
胃酸混合着胆汁从贝吉塔口中喷出，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砰！”
比鲁斯一记手刀劈在贝吉塔后颈，王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下坠落。
“贝吉塔！”布尔玛尖叫。
就在贝吉塔即将砸入海面时，他猛地睁开眼睛，金色气焰再次爆发，强行稳住了身形。
“还没完……”他喘着粗气，嘴角溢出血丝，“还没完！”
他再次冲天而起，速度比刚才更快，气势比刚才更盛。超级赛亚人二的气焰燃烧到极致，金色的闪电如同狂蛇般在他周身乱舞。
“哦？”比鲁斯挑了挑眉，“还能站起来？”
“本王子是赛亚人的骄傲！”贝吉塔嘶吼着，全身肌肉暴涨，血管在皮肤下如同蚯蚓般凸起，“怎么可能……倒在你这种家伙手里！”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竟然突破了原本的极限，金色气焰中隐隐透出一丝白色的光芒。
“有点意思。”比鲁斯终于收起了慵懒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骨气。”
“少废话！”贝吉塔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比鲁斯身后，双手合握成锤，狠狠砸下。
比鲁斯这次没有躲。
他抬起右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轰！”
气浪炸裂，两人的身影同时向下沉了数十米。比鲁斯的眉头微微皱起，脚下浮现出紫色的能量波纹。
“力量提升了？”他看着贝吉塔，声音低沉，“不错，真的不错。”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贝吉塔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我可不是普通的神。”
比鲁斯的手掌轻轻按在贝吉塔胸口。
“破坏。”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只有一声沉闷的轻响，贝吉塔便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胸口处出现一个紫黑色的掌印。
“噗——”
鲜血从贝吉塔口中狂喷而出，金色气焰瞬间萎靡。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重重砸在游艇甲板上。
“轰隆！”
甲板被砸出一个大坑，木板碎裂，烟尘四起。
“贝吉塔！”布尔玛发疯似的冲过去，跪在大坑边缘。
烟尘散去，贝吉塔仰面躺在坑底，金色的头发已经变回黑色，超级赛亚人二的形态解除了。他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眼神涣散。
“王……王子……”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贝吉塔！你撑住！”布尔玛跳下坑，抱住他的头，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笨蛋！谁让你逞英雄的！”
“我……我不是……英雄……”贝吉塔咳出一口血，嘴角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是……赛亚人的……王子……”
“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贝吉塔！贝吉塔！”布尔玛哭喊着，拼命摇晃他的身体。
天空中，比鲁斯缓缓降落，站在游艇桅杆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赛亚人的王子？”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过如此。”
“比鲁斯大人。”维斯飘到他身旁，轻声说，“您下手是不是重了点？我们毕竟还要找超级赛亚人之神。”
“放心，死不了。”比鲁斯伸了个懒腰，“我只是让他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众人，最后落在昏迷的贝吉塔身上。
“不过，这个赛亚人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他说，“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
“为了一个女人？”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理解，“真是奇怪的生物。”
云层之上，拉蒂兹握紧了拳头。
他看着下方昏迷的贝吉塔，又看了看站在桅杆上的比鲁斯，眼神阴沉得可怕。
“破坏神……”他低声说，“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远处，西都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烁。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咸湿的海腥味。
比鲁斯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维斯。
“我饿了。”他说，“去找点吃的吧。”
“是，比鲁斯大人。”维斯微笑着点头。
两人的身影缓缓升空，朝着西都市区飞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甲板上，布尔玛抱着昏迷的贝吉塔，泪流满面。
那巴、克林、天津饭等人围在坑边，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悟天克斯从远处飞回，解除融合，两个孩子落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恐惧。
云层之上，拉蒂兹静静伫立，黑色长发在风中狂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超级赛亚人之神……”
“真的存在吗？”
海风呼啸，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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