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转身,面向宋亚轩,"没有裁判了。只有我和你。"
宋亚轩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像头猎豹一样扑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张真源的面门。张真源侧身躲过,短刀反手一划,在宋亚轩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宋亚轩看都没看伤口,变招,膝击,直取张真源腹部。张真源后退,格挡,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压缩到零。
他们在擂台上缠斗,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兽。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最原始的、本能的暴力。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甲划过皮肤,带起一串血珠。
张真源的西装被扯烂了,衬衫扣子崩飞。宋亚轩的背心被撕成两半,那幅纹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刀锋从肩胛骨贯穿到腰际,藤蔓缠绕,玫瑰盛开,在汗水和血液的浸润下,像一幅活着的画。
打到后来,两人都累了。
他们倒在擂台中央,仰面躺着,大口喘气。灯光在他们头顶旋转,把世界照得光怪陆离。观众席的喧哗渐渐远去,像隔着一层水。
"哥哥,"宋亚轩侧头,看着张真源,声音沙哑,"你疯了。"
"彼此彼此。"张真源也侧头,看着宋亚轩。那张脸上全是血,但眼睛依然明亮,像两颗燃烧的星。
"为什么下来?"宋亚轩问,"你可以在上面看着。你可以当那个干净的、体面的继承人。"
"因为——"张真源抬手,指尖触上宋亚轩眉骨的伤口,在那里轻轻按压,"——我不想只看着你疯。"
宋亚轩僵住了。
张真源的手指沾着血,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那触感冰凉而粗糙。
"我想和你一起疯。"张真源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息,"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也不是你的敌人。我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你的共犯。"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带着点释然,还有一种张真源读不懂的东西。他翻身,撑在张真源上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哥哥,"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再也回不去了。"宋亚轩的手指抚上张真源的颈侧,在那里轻轻按压,"意味着从今以后,你的干净,你的体面,你的光风霁月——"
他的手指收紧,在张真源颈侧压出一道红痕:
"——都和我一样了。"
张真源没有躲。
他看着宋亚轩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自己——头发散乱,满脸是血,眼神疯狂得不像他自己。
"那就一样吧。"他说。
宋亚轩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那不是之前任何一次交锋中的撕咬或报复,而是一个真正的吻。带着血腥味,带着汗水的咸涩,带着疼痛的余韵。宋亚轩的嘴唇冰凉而柔软,和张真源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们在擂台上接吻,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在尸体的血泊旁,在暗红色的灯光下。
像两个终于找到归属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