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是新学期开学第一天。
初春清晨微凉,薄雾还没散尽,天色清清淡淡。
林诗月和沈于夏准时在小区门口碰面,并肩往学校走。
路上返校的学生成群结伴,吵吵嚷嚷聊着寒假趣事,热闹得很。
沈于夏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诗月,却渐渐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的林诗月,看着恬淡,其实挺开朗随性,偶尔还很抽象,跟自己在一起总能接话打趣,一点都不沉闷。
可自打寒假那场灯会过后,她就安静了许多,不怎么搭话,也不嬉闹,就慢悠悠走着,眼神放空,一副懒懒散散、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沈于夏忍不住开口:
“诗月,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啊?”
林诗月慢悠悠回神,语气平淡慵懒:“有吗?”
“当然有。”沈于夏直白道,“你以前多能聊啊,自从灯会那天之后就蔫蔫的,话也少了,整个人沉静好多。又不是快开学烦躁,我看你就是莫名不爱说话了。”
林诗月垂眸往前走,神色没什么起伏,她本就不是心思细腻爱多想、敏感内耗的性格。
灯会那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单纯逛完之后,人有点懒,懒得闹腾、懒得凑热闹,只想安安静静待着而已。
她淡淡随口解释: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有点累,一直没缓过来。而且本来我就不爱天天吵吵闹闹,安静点也正常。”
她凑近一点,软声劝道:
“哎呀,你有什么就都说出来呀,是不是?咱们俩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嘛。”
林诗月脚步顿了顿,神色依旧恬淡从容。
她本就不是敏感多想、爱钻心事的人,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小情绪,只是单纯灯会逛得疲乏,再加上快开学心里提不起兴致,懒得闹腾而已。
她无奈地轻轻笑了下,语气松弛又随意:
“真没什么事,你别瞎想。就是灯会逛得有点累,还没缓过来,加上马上开学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懒得叽叽喳喳凑热闹。”
“真的?”沈于夏盯着她的神情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放心,顿了顿,索性直接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那你最近也从来没提过凌夜,是不是那天的误会,你心里还没解开呀?”
这话一出,林诗月脚步微顿。
她性子本就不敏感、不爱多想,但被沈于夏直白点破,心底还是掠过一丝不自在。
她本想糊弄过去,可架不住沈于夏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副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林诗月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带着点不自在,终于松了口。
“也不是误会没解开。”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路边来往的同学,声音放轻了些:
“就是……灯会那天,不是凌夜和安凌汐一块吗,后来又跟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些。”
沈于夏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凑近:“然后呢?你们俩说什么了?”
林诗月抿了抿唇,缓缓开口:
“他没特意跟我搭私话,就随口问了一句……像女生一般都喜欢什么?…”
她话音还没落下,后半句都没来得及说,沈于夏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瞬间兴奋得凑近过来,挽紧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一脸八卦的雀跃:“哇?!他居然主动问这个?这不一般啊! 他该不会也对你…”
林诗月闻言,脸上没什么大起伏,只淡淡蹙了下眉,语气平静又笃定:
“你想多了。”
她慢悠悠往前走着,不慌不忙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就随便应付着回答了两句,看他那样子,根本不是想了解我。”
顿了顿,她坦然说出心底的揣测:
“我猜啊,他应该是为了安凌汐才问的。想打听女生普遍喜欢什么,好顺着别人的心意来。”
沈于夏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僵住,愣了两秒,随即撇了撇嘴,不太认同地摇摇头:
“不至于吧?按凌夜的性子来说,他可以直接问安凌汐本人的啊”
“谁知道呢。”林诗月神色懒懒的,半点没往自己身上多想,心态淡然得很,“反正肯定不是冲着我来的,就是随口拉着我打听两句而已。”
“也因为这事,我之后就不太想刻意提起他,也懒得凑热闹说笑,所以这几天才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别的原因。”
沈于夏看着她一副完全不上心、坦然佛系的样子,也不好再瞎打趣,只好收起八卦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不过要我说,说不定就是你想岔了呢。万一人家就是单纯跟你闲聊两句呢?”
林诗月浅浅勾了下唇角,不置可否,只是脚步不停,依旧慢悠悠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晨光落在两人肩头,路边上学的人潮来来往往。
沈于夏还在心里暗自琢磨,反倒比当事人还要上心,而林诗月的心态早已平和,只把这事当成一场普通的偶遇闲谈,轻轻放在了一边。
两人顺着晨光慢慢走到校门口,人流渐渐密集起来。
远远的,一道挺拔熟悉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人群里。
凌夜背着书包,身姿干净明朗,正和谢清辞、江屿站在一起说笑,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
沈于夏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悄悄用胳膊碰了碰林诗月,压低声音:
“哎哎,你看,他们这么早就到了?”
林诗月顺着她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神色没半点变化,平静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
“嗯,看见了。”
凌夜恰好也抬眼望过来,目光一下子落在两人身上,立刻扬起明朗的笑意,主动抬手朝她们挥了挥,语气轻快:
“诗月,于夏,早上好。”
谢清辞和江屿也跟着温和点头打招呼。
沈于夏立马笑着挥手回应,而林诗月只是淡淡颔首,礼貌应了一声:“早啊。”
几人简单打过招呼,便并肩一起顺着人流走进校园。
清晨的教学楼走廊敞亮又热闹,到处都是同学重逢说笑的声音,新学期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凌夜走在侧边,身姿挺拔,一路和谢清辞、江屿聊着寒假的趣事,少年声音清朗好听。但目光总会不经意、很轻地往身侧的林诗月那边落一下。
林诗月全程淡然自若,目视前方,脚步平稳,半点没有不自在。
她心里彻底把灯会那句问话归结为“替安凌汐打听”。
反倒是走在一旁的沈于夏,心思活络得不行。
她一边假装随意聊天,一边悄悄观察凌夜的眼神,看着他总是不自觉偏向林诗月的小动作,心里的猜想越来越打实。
一行人走进教室。
班里早已坐满同学,喧闹声此起彼伏。大家忙着归位书包、互换零食、吐槽寒假作业,热闹得沸反盈天。
林诗月和沈于夏脚步熟稔,径直往自己昨天就坐好的老位置走去。
开学前一天两人特意先来过教室,桌椅都已经摆好,位置早就固定下来,不用再临时找空位。
凌夜、谢清辞和江屿也熟门熟路走向自己的座位,刚好就在她们斜后方不远,间距很近,平日里转头就能说话。
林诗月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旁,从容放下书包,姿态懒散闲适,不慌不忙地收拾桌面,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沈于夏一坐下就前后左右搭话,活力满满,偶尔还扭头跟斜后方的几人闲聊两句。
凌夜落座后,一边整理自己的课本,目光不经意间往前掠了掠,刚好落在林诗月安静的侧影上。
他神态自然坦荡,没有刻意张望,只是习惯性多留意一眼,随即收回心思,慢条斯理地梳理新学期的笔记。
沈于夏坐在旁边,一边随手翻着新书,一边悄悄留心两人的动静。
上课铃很快叮铃铃响起,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班主任进来简单说了新学期的安排,发完课本就离开了。课间一下子又恢复了热闹,前后桌都在互相借笔、聊寒假趣事。
林诗月刚把新书整理好,还没坐一会儿,班里几个跟她关系要好的女生就笑着走了过来,围在她座位旁边,热热闹闹搭话。
“诗月,你寒假在家都干嘛了呀?”
“有没有去别的地方玩?我们那天还想去灯会呢!”
林诗月脸上褪去了对着凌夜时的那份淡然疏离,神色松弛自在,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有说有笑地跟她们闲聊打趣,偶尔还会接两句梗,依旧是她平日里开朗又有点小抽象的样子。
和刚才路上闷不吭声、刻意低调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
坐在一旁的沈于夏看着这一幕,心里门儿清。
她太了解林诗月了——不是性格变内向,只是刻意避开聊凌夜、避开相关话题,跟好朋友在一起照样活泼爱说笑。
正聊着,斜后方的凌夜听见前面热闹的说话声,抬眼往前望了望。
目光落在从容说笑、神态松弛的林诗月身上,眼底不自觉多了几分留意。
沈于夏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又看向身旁和同学聊得正开心的林诗月,心里暗暗感慨:
明明跟别人那么能聊,一沾到凌夜的事就刻意安静、避而不谈,还嘴硬说人家只是替安凌汐打听喜好。
这时,凌夜顺势往前倾了倾身,趁着她们聊天的空档,温和开口搭话:
“灯会那晚人确实特别多。”
几个女生闻声都转头看向他,礼貌回应。
唯独林诗月神色淡淡,只是顺着众人的节奏,客气地点了下头,没有主动接话,也不多做寒暄。
在普通同学面前,她随和开朗;可一面对凌夜,就下意识收敛了活泼,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分寸感。
沈于夏把这细微的反差全都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笃定:
林诗月嘴上说着不在意、认定他是为安凌汐打听,其实自己心里也下意识在避嫌、在刻意保持距离。
走廊风穿进教室,掀动书页边角。
一边是好友间热闹自在的谈笑,一边是面对凌夜时悄然收起来的活泼,林诗月这份不自知的小刻意,全都被沈于夏悄悄看在了眼里。
课间喧闹依旧,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没人再提灯会的事,毕竟全班都集体去过,早就没什么新鲜好聊的了。
林诗月依旧和班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凑在一起说笑,性子开朗随性,聊得不亦乐乎,眉眼间满是轻松自在,完全是平日里的模样。
沈于夏陪在一旁搭着话,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她打心底里觉得,凌夜根本不是为安凌汐打听喜好,分明就是对林诗月有点不一样的心思。偏偏林诗月自己一根筋,认定了人家是替别人着想,怎么劝都不往心里去。
沈于夏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凌夜正低头和江屿、谢清辞说着什么,神情从容淡然。
她心里立刻打起了小主意:凌夜自己不好猜,但江屿和谢清辞跟他走得最近,肯定最清楚他的心思。
正好趁这会儿课间有空,找个机会悄悄问问他俩,说不定就能摸清凌夜的真实想法,也好解开林诗月心里这份没必要的误会。
打定主意后,沈于夏不动声色,面上依旧陪着林诗月和同学闲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心里却暗暗盘算着,等找个合适的空档,避开林诗月,单独去问问谢清辞和江屿,探探口风。
她就想弄明白,凌夜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好早点点醒懵懵懂懂的林诗月。
上课铃声短暂响起,短短四十分钟的课堂一晃而过,很快又迎来了大课间,休息时间充足,班里彻底炸开了锅。
同学们纷纷起身出教室透气、打水、扎堆打闹,氛围格外热闹。
林诗月压根没把早上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一下课就被几个玩得好的女生喊走,几个人勾着胳膊去走廊晒太阳聊天,说说笑笑,活泼又松弛,半点没有刚才对着凌夜的疏离感。
这一幕刚好给了沈于夏绝佳的机会。
看着林诗月彻底走远、听不到教室这边的动静,沈于夏立刻收回目光,转身装作随意溜达的样子,慢悠悠走到后排。
此时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凌夜刚好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拿资料,座位空空的,只剩下谢清辞和江屿低头整理笔记。
机会正好。
沈于夏立刻凑过去,轻轻弯下腰,压低声音,一副八卦又认真的模样,生怕被旁人听见:
“哎,我问你们个事,你们老实跟我说。”
谢清辞抬头,眼神温和:“怎么了?”
江屿也停下笔,疑惑地看向她。
沈于夏斟酌了一下措辞,直白又谨慎地开口:凌夜……他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话一问出口,谢清辞和江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悄悄笑了下。
江屿先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别管为什么,就老实告诉我就行。”沈于夏凑近一点,眼神透着认真,“我就是单纯好奇,你们跟他玩得最好,肯定最清楚。”
谢清辞语气从容,轻轻点头:
“有。”
沈于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先往自己担心的方向猜,满脸震惊地连忙接话:
“不会……是安凌汐吧?”
她语气里满是意外和不敢相信,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要是凌夜真喜欢安凌汐,那林诗月的误会就不算多想,之前的揣测全都成真了。
江屿立马摆了摆手,差点笑出声:“你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是她?”
谢清辞也跟着摇头,语气笃定:
“跟安凌汐半点关系都没有,凌夜从来就没对她有过那种心思,都是旁人瞎起哄罢了。”
沈于夏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好奇追问:
“那到底是谁啊?你们就悄悄跟我透个底,我保证不外传。”
江屿憋着笑,故意卖关子:
“天天就在眼…,反正你知道不是安凌汐就行,别问其他的。”
谢清辞在一旁浅浅笑着默认,完全不帮忙剧透。
但沈于夏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答案,瞬间了然。
原来林诗月真的误会大了,凌夜根本不是为安凌汐打听什么,心里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她。
她瞬间醍醐灌顶,所有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灯会莫名的问话、课间刻意的搭话、总不自觉望向前面的目光……
哪里是为了安凌汐,分明全是冲着林诗月!
沈于夏又气又笑,心里疯狂吐槽林诗月:
这人也太一根筋了,硬生生把别人的心意,脑补成了替别人操心!
她不敢再多追问,怕两人真不肯多说,连忙比了个保密手势,压着兴奋的小声:
“知道是谁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沈于夏刚转身打算快步走回座位,脚步还没迈开,身后就传来了江屿的喊声:
“于夏,等一下!”
沈于夏脚步一顿,立马回头看向两人。
谢清辞怕她回去胡乱揣测,再错把旁人当成凌夜喜欢的人,连忙认真开口叮嘱:
“你可别自己瞎琢磨,乱往别的女生身上安。”
江屿也跟着补了一句,语气直白又通透:
“记住了,不是安凌汐,也不是班里其他任何女生,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再乱猜了。”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把所有多余的猜测全都堵死了。
大课间结束的铃声响起,走廊上嬉闹的同学陆续涌回教室。
林诗月和好友们说说笑笑回到座位,刚坐下就随手拿出课本,漫不经心地翻着,神态自在松弛,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反观沈于夏,心里揣着刚得知的秘密,坐立难安。
她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旁懵懂无感的林诗月,又悄悄往后瞄瞄沉静落座的凌夜,越看越觉得两人离谱。
一个藏心意藏得滴水不漏,只会默默留意、悄悄找话题;
一个思维直来直去,硬生生把别人的含蓄试探,脑补成替旁人操心。
上课期间,沈于夏压根没怎么听进去老师讲课,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委婉点醒林诗月。
直接挑明吧,怕林诗月脸皮薄别扭,还会觉得她瞎起哄;绕着弯暗示吧,又怕这姑娘太迟钝,压根听不出来。
中午放学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去。
林诗月刚合上课本,自然而然就等着沈于夏,打算两人一块儿走。
旁边几个好朋友喊她一起,林诗月笑着摆了摆手:“我跟于夏一块儿去,你们先走吧。”
几个女生打趣着点点头,结伴先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后排凌夜、谢清辞和江屿也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路过她们座位时,凌夜目光淡淡扫了林诗月一眼,礼貌颔首,便和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教室里就只剩她俩。
沈于夏趁机拉住林诗月的胳膊,两人一边慢悠悠往楼下走,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诗月,我跟你认真说个事。”
林诗月神色从容,步子不紧不慢:“你说啊。”
沈于夏开门见山:“你之前一直认定,凌夜那天问女生喜好,是为了安凌汐,对不对?”
两人慢悠悠走出教室,顺着人流往楼下走。走廊里全是说笑打闹的同学,热闹得很。
沈于夏心里藏着早上问来的消息,可她自己也只是猜个大概,还不敢百分百确定,更不敢直接点明那个人就是林诗月。
她怕自己猜错了,反倒闹出尴尬,也怕太直白让性子恬淡的林诗月别扭。
“我大课间闲着没事,随口问了下江屿和谢清辞,”沈于夏说得很含糊,刻意留着分寸,“就打听了一下,凌夜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诗月脚步微顿,眼里掠过一丝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平平淡淡地问:“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有,但明确说了不是安凌汐。”沈于夏如实转述,却不敢往下笃定是谁,“还跟我说,也别让我乱猜班里其他女生。”
林诗月听完,安静沉默了几秒,神色依旧平和,没半点波澜。
她还是没往自己身上联想,只淡淡一笑:
“不是安凌汐,那就是别的人呗。反正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没必要总琢磨别人的私事。”
这话落在沈于夏耳朵里,她心里莫名一沉,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带着一丝试探:
“那……你现在是不喜欢他了吗?”
语气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也直直望着林诗月,想从她脸上看出半点情绪。
她垂着眸,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无奈和怅然:
“喜欢是喜欢……可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又能怎么办呀?”
沈于夏认真看着她,语气诚恳又温柔,好好开导她:
“说实话,现在咱们都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
“再说了,江屿和谢清辞说的也不一定就完全靠谱,万一只是随口打趣呢?事情还没定论。”
她轻轻握住林诗月的胳膊,认真劝道:
“就算他真的心里有喜欢的人,那又怎么样?你也可以大大方方正常相处,根本不用这么早早退缩、刻意躲着他。”
林诗月听完,脚步顿了顿,垂眸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