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案情分析会。
丁程鑫脸色阴沉。白板上贴着赵建国的照片、现场图、纤维电镜照片,还有法医和毒理的初步报告。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陈国忠,退休交警,死因是溺水,但体内检出改良版琥珀酰胆碱,浴缸边缘有抓痕,指甲缝有他人衣物纤维。基本可以确定是谋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凶手是熟人,能拿到陈国忠家的钥匙,或者赵建国自己开的门。下药手法专业,药物罕见,说明凶手有医药知识或特殊渠道。杀人后清理了现场,但留下了纤维——可能是疏忽,也可能是故意。
刘耀文(突击手)故意?为什么故意留下证据?
马嘉祺(侧写专家)挑衅。
马嘉祺(侧写专家)或者,标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耀文(突击手)标记什么?
马嘉祺(侧写专家)标记‘这是我干的’。
马嘉祺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圈出几个关键词
马嘉祺(侧写专家)改良琥珀酰胆碱、专业手法、针对退休警察。这不是激情杀人,是精心策划的复仇。凶手在惩罚‘做错事的警察’。
宋亚轩(痕迹检验员)连环杀手?
马嘉祺(侧写专家)如果只是这一个案子,还不好说。
马嘉祺调出周泽宇婚礼案的资料
马嘉祺(侧写专家)但你们看,周泽宇被毒杀,用的是罕见的箭毒蛙毒素。陈飞坠亡案牵扯出赵鼎,赵鼎行贿且涉嫌杀人。陈国忠受贿且伪造证据。三个案子,都用罕见的、需要专业知识的杀人手段。而且,三个死者,都直接或间接与‘不干净的警察’有关。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声。
丁程鑫沉声说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周泽宇的父亲周永昌是退休警察,当年受贿包庇儿子。陈国忠受贿篡改证据。赵鼎行贿。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清除这些人?
马嘉祺(侧写专家)而且凶手对警察系统很了解,知道怎么规避侦查,知道我们办案的流程和盲点。他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会议室里的每个人
马嘉祺(侧写专家)就在我们身边,观察着我们。
刘耀文(突击手)内鬼?
刘耀文声音提高。
马嘉祺(侧写专家)不一定是内鬼,但一定是能接触到案件信息的人。
马嘉祺(侧写专家)当然,这些只是侧写,没有证据。
丁程鑫揉着太阳穴。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先查陈国忠的社会关系,看他得罪过什么人。浩翔,纤维分析抓紧。贺儿,你继续查2009年那个案子,把所有相关人员列出来。亚轩,调取陈国忠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马哥,你做一份详细的凶手侧写报告。耀文,跟我去走访陈国忠的老同事。
全体是。
散会后,贺峻霖没动。
他等人都走了,才走到马嘉祺身边。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马哥,你刚才说凶手在惩罚‘做错事的警察’——你觉得,凶手是正义感过剩的普通人,还是……受害者家属?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马嘉祺(侧写专家)为什么这么问?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陈国忠2009年处理过的校园霸凌案,受害人姓林,叫林若冬。
贺峻霖压低声音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她有个妹妹,叫林晚。今年十七岁,是我们专案组的小雪,她改名了。
马嘉祺的眼神凝固了。
马嘉祺(侧写专家)你有证据吗?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没有直接证据。但有间接关联。
贺峻霖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转账凭条的复印件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陈国忠收了赵鼎五千块,抽走了三份能定罪的证人笔录。因为那份笔录,林若冬终身瘫痪,父母双亡。林诺雪十五岁‘跳楼自杀’,两年后回国,进了专案组。
马嘉祺(侧写专家)巧合?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太巧了。周泽宇是当年霸凌者之一,死了。陈飞也是霸凌者之一,死了。赵鼎是行贿者,在押。陈国忠是受贿者,死了。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如果这是一场复仇,那名单上应该还有三个人:周永昌、王磊、孙昊。周永昌是周泽宇的父亲,当年也签了字。王磊和孙昊是另外两个霸凌者。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
马嘉祺(侧写专家)贺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怀疑我们的同事是连环杀手。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她真是,那她不会停。下一个可能是周永昌,也可能是王磊或孙昊。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马哥,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阻止犯罪,不管犯罪的人是谁。
马嘉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场年轻警察跑步的身影。
马嘉祺(侧写专家)如果她真是凶手,那她是个悲剧。
他轻声说
马嘉祺(侧写专家)十七岁,本该在校园里读书的年纪,却要背负血海深仇,用这种方式讨债。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悲剧也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
马嘉祺(侧写专家)我知道。
马嘉祺转身
马嘉祺(侧写专家)我会帮你。但我们得先找到证据。没有证据,她就是我们该保护的同事。
贺峻霖点头。
两人离开会议室。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拐角处,他们没看到,林诺雪从隔壁的物证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平静。
然后,她走回法医中心,锁上门。
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旧手机,开机,加密信息:
“贺峻霖和马嘉祺已开始怀疑。贺峻霖查到2009年案卷和转账记录。马嘉祺的侧写接近真相。”
发送。
删除。
她打开电脑,调出王磊和孙昊的资料。
王磊,二十九岁,在雁南市开了三家酒吧,涉嫌贩毒、组织卖淫,但每次都能脱罪。因为他父亲是前政法委副书记,母亲是人大代表。
孙昊,二十九岁,做建材生意,承包政府工程,偷工减料,三年前一座小学体育馆坍塌,砸死两个学生,但他用钱摆平了。因为他舅舅是现任副市长。
两个人都该死。
但怎么死,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