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刘淑芬坐在褪色的布艺沙发上,用围裙一角反复擦拭眼睛。贺峻霖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声音放得很轻。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刘阿姨,您最后一次见到陈叔是什么时候?
刘淑芬昨晚……九点多。
刘淑芬的声音嘶哑
刘淑芬他说要泡澡,从酒柜拿了瓶威士忌。我十点去敲门,他说‘别管我,我再泡会儿’。我就去睡了……凌晨三点起来上厕所,浴室灯还亮着,水声哗哗的……
她捂住脸,肩膀颤抖。
刘淑芬我推门进去,水都快漫出来了……他就那样躺着,脸埋在水里……我拉他,拉不动……他身体都硬了……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陈叔最近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和人结怨?
刘淑芬没有……他退休后脾气好多了。就是……
刘淑芬犹豫了一下
刘淑芬就是老做噩梦。说梦话。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说什么?
刘淑芬说什么……‘我对不起那孩子’‘报应来了’……我问他是哪个孩子,他摇头,不说话,就叹气。
她抬起头,眼圈通红
刘淑芬警察同志,我老公……是不是被人害的?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我们还在调查。
贺峻霖合上笔记本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陈叔的遗物,我们能看看吗?
刘淑芬在卧室……我带你们去。
卧室很简陋,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书桌上堆着交通法规和旧报纸。贺峻霖在抽屉里找到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赵建国的荣誉证书、奖章,还有几本工作笔记。
最新一本笔记的最后一页,用颤抖的字迹写着:
“2009.6.15 雁南一中
林若冬
我收了五千
我该死”
字迹很淡,像用尽最后力气写的。
贺峻霖拍照,将笔记本小心装入证物袋。
2009年。雁南一中。林若冬。
这三个词像三根针,扎在他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