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同一地点。
沈逸准时赴约,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旧背包,里面装着二十万现金——他坚持现金交易,不信任比特币。
“R”检查了钞票,点头:“明智。但下次交易,用这个。”
“R”递给他一部老式功能手机:“只能用三次,用完销毁。第一次,婚礼前一天,我通知你取货地点。第二次,婚礼当天,我告诉你如何调包。第三次,事成后,我通知你自首时间。”
“为什么这么复杂?”
“因为周永昌不傻。”“R”声音冰冷,“他当了二十年警察,有无数眼线。我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沈逸接过手机:“货呢?”
“R”从座位下拖出一个银色金属箱,输入密码,打开。
箱内是精密仪器:一个真空操作舱,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真戒指在我手里,”“R”说,“这是复制品,内侧已注入毒素。你仔细看,凹槽内有淡黄色凝胶,表面覆盖透明涂层。肉眼几乎看不见。”
沈逸凑近,果然看到戒指内侧有极其细微的螺旋纹路。
“戴上手套,”“R”递过一副特制手套,“现在,我给你演示如何调包。”
“R”从箱子里取出另一个丝绒戒指盒,打开,里面是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枚是无毒的,用来练习。婚礼当天,伴郎陈俊会拿着真戒指。你要做的,是让他去洗手间,在他扶住‘服务生’的瞬间,用这个——”R拿出一个磁吸式戒指盒,“快速调换。真戒指会吸附在这个盒子里,假戒指会替换上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沈逸接过磁吸盒,练习了几次。
“服务生是谁?”
“我安排的人,你不必知道。”“R”说,“你只需要确保陈俊在指定时间去洗手间。方法很简单,在他的水里放点泻药。”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我算好了一切。”“R”合上金属箱,“包括婚礼现场的监控死角,服务生的行动路线,甚至宾客的注意力分布。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时,大部分人会看手机——因为要拍照发朋友圈。那是最佳时机。”
沈逸沉默了很久,突然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周泽宇的婚礼这么了解?”
“R”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最后提醒你三点。第一,事成后立刻删除所有聊天记录,烧掉这张咖啡馆的会员卡(上面有指纹)。第二,不要试图找‘服务生’,他已经收了钱,会永远消失。第三——”
“R”俯身,在沈逸耳边低声说:
“如果你被抓后,敢提到我的存在,苏薇薇会有生命危险。明白吗?”
沈逸浑身一僵。
“R”直起身,声音恢复平静:“当然,如果你按我说的做,苏薇薇会很安全。甚至,在你入狱后,我会安排人照顾她,确保她不被周家报复。”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
“我不是在帮你,”“R”提起金属箱,“我是在帮我自己。记住,三天后,婚礼前一天,等手机通知。”
“R”走向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沈逸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那枚练习戒指,手指颤抖着拿起。
戒指冰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