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雁南市公安局法医中心
解剖台上,周泽宇的尸体已呈青紫色,口鼻处的黑血已凝固。
张真源主刀,林诺雪协助。严浩翔在隔壁毒理实验室等结果。
张真源(首席法医)尸斑呈鲜红色,符合氰化物或一氧化碳中毒特征(切开尸体胸腔)但氰化物中毒会散发苦杏仁味,他没有。一氧化碳更不可能,婚礼现场通风良好。
林诺雪(特聘法医)看这里(指着死者左手无名指)戴戒指的部位有轻微红肿,但无破口。如果是接触性毒素,需要皮肤有伤口才能快速吸收。他没有伤口,那毒素可能是通过黏膜——他戴戒指后,是否习惯性用嘴碰手?
张真源(首席法医)有(回忆着现场照片)司仪宣布交换戒指时,周泽宇有个小动作,用嘴唇碰了碰左手无名指——很多人紧张时会这样。
林诺雪(特聘法医)那就对了,毒素如果涂在戒指内侧,他嘴唇接触戒指时,毒素进入口腔黏膜,直接吸收,比皮肤吸收快得多。
她小心提取戒指周围皮肤组织,又用棉签擦拭口腔内侧。
张真源(首席法医)需要毒理分析确定具体毒素
张真源(首席法医)但症状发展极快,应该是高毒性神经毒素。
林诺雪(特聘法医)“我有个猜测(轻声说)但需要验证。
地点:毒理实验室
严浩翔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分析戒指表面提取物。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检出多种有机成分……大部分是铂金加工残留和指纹油脂。但这里有个异常峰。(放大图谱)分子量约650,含氮量高,结构复杂。
林诺雪(特聘法医)生物碱
林诺雪(特聘法医)(站在严浩翔身后)具体是?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数据库比对中……
严浩翔敲着键盘,屏幕滚动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箭毒马钱子碱?不对。蓖麻毒素?也不对。这个结构……有点像南美箭毒蛙的分泌物成分。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调出文献)看,箭毒蛙的batrachotoxin,分子量638,作用于钠离子通道,导致神经肌肉麻痹,呼吸衰竭。中毒症状包括:口腔麻木、肌肉抽搐、呼吸困难、心律失常,最后心肺骤停。死者症状符合。
林诺雪(特聘法医)但箭毒蛙毒素是接触性毒素,需要皮肤伤口。”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如果改良过呢?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比如做成可溶于唾液的涂层,通过口腔黏膜吸收。或者,戒指内侧有微型针头,刺破皮肤注射微量毒素——死者手指的红肿可能就是针眼,但被戒指压住了看不出来。
林诺雪(特聘法医)需要更高倍显微镜。
林诺雪(特聘法医)另外,检测一下死者口腔拭子,如果毒素通过黏膜吸收,口腔黏膜细胞会有残留。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已经在做了(切换屏幕)不过小雪,你怎么会想到箭毒蛙毒素?这玩意儿国内罕见,我也只是在文献里看过。
林诺雪(特聘法医)(顿了顿)在美国跟过一个案子,凶手用箭毒蛙毒素谋杀。症状很像。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原来如此。
严浩翔不疑有他,继续操作。
林晚垂下眼
她没说的是,那个案子是她亲自处理的——用箭毒蛙毒素,干净利落,查无可查。
高倍电子显微镜下,戒指内侧的“刮擦痕迹”现出原形。
是极细微的凹槽,宽约0.1毫米,深约0.05毫米,呈螺旋状环绕戒指内侧一圈。凹槽内残留着某种胶状物质。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这是储毒槽
贺峻霖也凑过来看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用特殊工具在戒指内侧刻出微槽,注入毒胶,再用透明涂层封住。戴戒指时,体温或压力会使涂层缓慢溶解,毒素渗出。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但周泽宇是戴戒指后一分钟就毒发,涂层溶解没那么快。
林诺雪(特聘法医)除非涂层很薄,或者……(指着凹槽某处)这里,字母‘V’的拐角,有个微型破裂点。可能是戒指戴到底时,与指根摩擦导致涂层破裂,毒素大量涌出。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聪明啊!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凶手算准了戴戒指的力度和位置,让毒素在戴上的瞬间释放!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但问题来了,这种微雕刻技术,不是普通作坊能做出来的。需要精密机床和专业毒理知识。凶手不简单。
林诺雪(特聘法医)而且,凶手必须知道新郎戴戒指的习惯——用嘴唇碰手指。否则毒素只在手指上,发作不会这么快。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熟人作案,非常熟悉周泽宇的习惯,且有技术、有知识、有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