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涅槃归来，诛仙渊前拔剑

诛仙渊底的蚀骨阴风刮了百年，我指尖凝出第一缕灵火的时候，周围的寒潭水瞬间滋滋冒起了白烟。

身上的破布袍子早被风刮得碎成了条，我摸了摸手腕上还留着的旧疤——那是百年前，我把本命灵珠渡给黎夜时，他怕我反悔，亲手用缚仙索勒出来的印子。

崖顶传来仙乐飘飘，好像是天界在办什么庆典，我踩着潭底的碎骨往上爬，指尖抠进冰冷的石壁，磨出的血珠刚掉下去就被阴风吞得一干二净。

快到崖口的时候，我听见两道小仙童的声音飘下来。

仙童甲今天可是黎夜神尊继位三千年的大日子，听说连西天佛陀都来道贺了

仙童乙那可不是，咱们神尊可是三界万年不遇的奇才，当年要不是亲手平了叶罗丽仙境的叛党，哪能这么快坐上至尊之位

我指甲“咔哒”一声断在了石缝里。

叛党？

当年叶罗丽仙境众仙皆服，要不是我散尽千年灵力帮他挡了九天雷劫，他早就魂飞魄散了，现在倒好，我成了叛党？

我翻身上崖的瞬间，两个小仙童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果盘“哐当”砸在地上。

仙童甲你、你是谁？诛仙渊怎么可能有活物出来！

灵汐回去告诉你们神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指尖凝出的冰剑泛着冷光，剑刃上还沾着诛仙渊底的蚀骨寒气。

灵汐就说叶罗丽仙境的灵汐，回来讨账了。

两个小仙童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站在诛仙渊口往远处看，百年没来，天界的琼楼玉宇修得比以前更气派了，连路边的仙草都是以前叶罗丽仙境独有的品种。

我沿着天路往南走，一路上的天兵天将看见我都跟见了鬼似的，举着兵器围过来又不敢上前，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挥剑就把拦路的兵器全冻成了冰坨子。

走到九霄殿门口的时候，朱红的大门“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黎夜穿着一身玄金色的神尊袍服站在台阶上，长发用玉冠束着，脸还是我当年喜欢的那张脸，只是眼神冷得像冰，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指节攥得发白。

周围的仙官全炸了锅，议论声嗡嗡的往我耳朵里钻。

仙官甲这不是当年那个叶罗丽仙子灵汐吗？她不是被神尊亲手推下诛仙渊了吗？

仙官乙居然还活着？诛仙渊可是连神魂都能蚀干净的地方啊

我握着剑一步步往上走，台阶凉得硌脚，每走一步，百年前的画面就往脑子里钻。

当年我也是站在这台阶上，把刚摘的灵雾花递给他，他还笑着摸我的头说等他历完劫，就迎我去天界做神后。

结果历劫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他躲在我身后，我替他挡了雷，灵力散尽瘫在地上，他转头就给了我一刀，说我是叶罗丽仙境派来的奸细，要把我推下诛仙渊以正天规。

我走到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剑刃抬起来，刚好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身上的玄金袍是用我当年织的冰蚕丝做的，刀剑难伤，可我的剑是用诛仙渊底的碎骨淬的，专克他的仙力。

我看见他喉结滚了滚，伸出来的手半空中顿了顿，好像想碰我的脸。

黎夜灵汐……你回来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我差点以为他真的有多难过。

我笑出了声，手腕微微用力，剑刃已经划破了他的袍子，渗出来的血珠沾在剑身上，瞬间被寒气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灵汐别来这套，黎夜神尊大驾光临，堵在我必经之路上，怎么，是想亲自再把我推下去一次？

他摇了摇头，手还是伸着，指尖都在抖。

黎夜我没有……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找了你一百年，我以为你……

灵汐以为我死了是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剑没挪开，反而又往前送了半寸，他闷哼了一声，没躲。

周围的天兵天将都慌了，举着兵器就要冲上来，他抬手就给拦了，眼神一刻都没离开我的脸。

黎夜都退下！谁敢伤她，我诛他九族！

我差点笑出声，还演呢？当年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我指尖捻了个诀，身后瞬间浮现出叶罗丽仙境的众仙幻影，都是当年被他以叛党的名义处死的族人，个个身上还带着血。

灵汐想讨当年的债？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九霄殿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粉裙子的仙子，扑过来就挡在他身前，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白茶灵汐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神尊说话！当年要不是你通敌叛国，神尊怎么会忍心伤你！

我看着眼前这张有点眼熟的脸，哦，想起来了，这是当年我捡回叶罗丽仙境的小仙娥，我待她亲如姐妹，我被推下诛仙渊的时候，她还站在黎夜身边，笑着往我身上扔秽物呢。

她这一巴掌没落到我脸上，被我握住了手腕，我稍微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她疼得脸都白了，眼泪说掉就掉，转头就往黎夜怀里扑。

白茶神尊救我！姐姐她恨我，她要杀我！

黎夜伸手接住了她，眉头皱了起来，抬眼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带了点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我看着他护着白茶的动作，心里那点仅存的、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余温，瞬间凉得透透的。

我握着剑的手猛地抬起，直接对准了他怀里的白茶。

灵汐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我第一个要的，就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