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个月,贺峻霖彻底被马嘉祺和丁程鑫的精准营养投喂拿捏了。
两个哥哥记着他胃不舒服的毛病,三餐清淡养胃,汤粥细软轮番换,半点重油重盐的东西都不让他碰。苦心调理了大半个月,贺峻霖的老毛病终于彻底好转,肠胃舒服了,可嘴里的寡淡也攒到了极致。
少年本就偏爱辛辣重口,被硬生生忌口半个月,心底的馋虫早就翻江倒海。最近几天他日日惦记着热辣滚烫的红油火锅,翻滚的汤底、挂满酱汁的毛肚鸭肠,光是想想就让人嘴馋。
可偏偏宿舍会做饭的就只有马嘉祺和丁程鑫两个人。
俩哥哥态度出奇一致,温柔却坚决,一口否决了他所有吃辣、吃火锅的请求。任凭贺峻霖软磨硬泡、撒娇耍赖,都半点不松口,死活不肯纵容他刚养好的胃放肆。
憋了一肚子委屈的贺峻霖,熬到深夜彻底绷不住,偷偷摸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字里行间都是控诉和委屈,字字句句都在念叨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火锅。
夜里十一点的屋子静得只剩风声,隔壁客房的灯暗着,楚云启已经回去歇息了。我一头栽进柔软暖和的被窝,被褥裹着满满的暖意,连日补习积攒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困意汹涌而上。
迷迷糊糊间,我伸手摸向枕头底下,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随意解锁点开朋友圈,指尖懒洋洋往上划动,猝不及防就刷到了贺峻霖刚发的动态。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我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眼底的困顿尽数消散,心底瞬间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不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天大的机会找上门!
我眼底亮晶晶的,立刻点开和贺峻霖的聊天记录。翻着过往的消息,想起这小家伙很早之前就频频发来邀约,总念叨着让我有空去重庆找他玩,还特意细心发过他训练、居住的时代峰峻宿舍定位,一遍遍跟我分享他生活的地方。
屏幕上的定位清晰醒目,我指尖轻轻点着那行字,低声喃喃自语:“时代峰峻,这个峻,刚好就是贺峻霖的峻啊。”
缘分巧合得让人心里软软的,我不再犹豫,当即敲定行程,快速订好了即刻前往重庆的高铁票。
房间里安静极了,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挪到房门口,贴着门板静静听了片刻。隔壁楚云启的客房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动静,想必已经沉沉睡熟。
确认安全后,我小心翼翼拉开房门,借着客厅昏暗的夜灯,踮着脚尖快步溜进厨房。打开储备储物柜,精准摸出一盒囤着的自热红油火锅,小心翼翼塞进书包最外侧的夹层里,拉好拉链,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做完这一切,我放轻所有动作,蹑手蹑脚换好鞋,轻轻带上家门,彻底溜出了安静的屋子。
深夜的街道空旷冷清,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我快速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沿途的霓虹飞速倒退,掠过一片片寂静的街景。我靠在车窗上,晚风透过缝隙吹进来,思绪不由自主飘到贺峻霖身上。
原来这条漆黑孤寂的夜路,这个我此刻只为奔赴他才走一次的路途,他已经独自一人反反复复走了快两年。
曾经那个总跟在我身后、软软糯糯、需要被护着的小屁孩,不知不觉褪去了稚气,熬过了无数独自训练、独自赶路、独自扛下压力的日夜,早已悄悄长成了能独当一面、沉稳耀眼的少年。细碎的心疼和柔软的暖意,悄悄填满了心底。
一路奔赴,车子最终停在了时代峰峻宿舍的定位门口。
深夜的大楼褪去了白日的热闹,整栋楼安安静静,大部分房间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只剩零星几盏夜灯亮着,温柔笼罩着这片熟悉的地方,晚风轻轻拂过楼边的绿植,带着山城夜晚独有的凉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贺峻霖的电话。
他专属的土嗨歌铃声清脆响起,一遍又一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可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那头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我无奈地轻叹一声,小声埋怨:“这家伙,睡得也太死了!”
没办法联系上他,我只能抬眼环顾四周,目光在一排排紧闭的窗户间来回扫视。片刻后,拐角处的二楼窗户牢牢锁住了我的视线。
那扇窗边挂着极具辨识度的大红花色复古窗帘,晚风不断吹拂,窗帘边角轻轻晃动、微微鼓起,幅度清晰明显。
我一眼就能确定,这绝对是贺峻霖的房间,而且窗户没有关严。
我再次左右张望,确认整片区域空荡荡的,没有路人、没有安保,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二楼的高度并不算高,墙体有可以落脚的凸起,小心一点翻上去,完全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