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马嘉祺只带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乐器箱。
宋之遥看着那两个箱子,有些意外
宋之遥你就这么点东西?
马嘉祺重要的都带了。其他的慢慢搬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乐器箱放在沙发旁边
马嘉祺先住进来再说
宋之遥打开他的行李箱帮他收拾。衣服不多,大多是深色T恤和卫衣,叠得整整齐齐。她把他的衣服放进衣柜里自己衣服旁边,深色的和浅色的挂在一起,衣柜从一个人的变成两个人的。箱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布包,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沓五线谱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词。有些纸张已经旧了,边角卷起来,看得出来是攒了很久的东西。
宋之遥这些放哪里?
马嘉祺走过来,接过布包
马嘉祺放书架上。我要用的
宋之遥看着他走到书架前,把那一沓谱纸放在最顺手的那一层——不是最下面也不是最上面,是她身高刚好能看到的第二层。她心里动了一下。这个人在她家放东西的时候,不仅考虑了自己拿取方便,还考虑了她能不能看到。他的重要作品放在她能平视的地方,那意味着——这些对你也是公开的。
收拾完已经是傍晚了。两个人累得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窗外的夕阳把客厅染成了橘红色,搬家后的第一个傍晚,安静得能听到灰尘在光线里飘落的声音。
宋之遥阿祺
马嘉祺嗯
宋之遥你的东西搬进来了,但你的人还没完全搬进来
他偏头看她
马嘉祺什么意思
宋之遥意思是,你还有东西在你心里没带过来
她指了指他胸口
宋之遥你的担心、你的顾虑、你那些‘万一吵架了怎么办’的想法。那些也要搬过来,才能算真的住在一起
马嘉祺沉默了。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马嘉祺之之
马嘉祺我可能做不到一下子把所有担心都放下。但我可以一点一点放
宋之遥我知道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宋之遥我也是
那天晚上,马嘉祺第一次没有睡沙发。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了两个枕头的距离。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宋之遥侧躺着,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身后,不远不近。
马嘉祺之之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低。
宋之遥嗯
马嘉祺我睡不着
宋之遥我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隔着被子,只有手掌的温度透过来。她没有动,他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放着。
宋之遥阿祺
宋之遥你不用隔那么远。床够大
他笑了一声,很轻,然后在被子里挪过来一些,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他的体温很高,像一个人形暖炉,隔着睡衣传过来,暖洋洋的。
宋之遥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后脑勺,一下一下的,慢慢变得平缓。他也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指在她的腰侧无意识地画着圈。
马嘉祺之之
宋之遥嗯
马嘉祺晚安
宋之遥晚安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一个夜晚。没有发生任何戏剧性的事情,就是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呼吸着同一个房间的空气,安静地睡着了。宋之遥在入睡前想,同居这件事——不是多了什么仪式感的东西,而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呼吸声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