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着干燥的空气,太久未见雨天的城市还未习惯潮湿,雨水混合泥土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小心翼翼举着伞,却还是不免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浸湿了裤脚。
周思年踩着水坑回到单元楼,湿润的裤子粘在小腿上,触感冰冷黏腻,惹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把刚用过的那把有些生锈的旧伞晾在门口,摸索钥匙进了家门,屋内一片漆黑。
宋亚轩今晚没有来。
周思年关上门,圆眼垂下,满是期待落空的失望,她以为是惹他生气了便不来找她,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解决自己的晚餐。
冰箱里剩下的食材不多了,下着大雨又不方便去超市,她只能先煮了一碗清汤面。
嚼着无味的面条,她犹豫着,还是决定给宋亚轩打了个电话。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久到她想再数五个数就挂掉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宋亚轩“喂?”
从听筒里传来的他的声音低哑,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嘈杂,像是有鼓点很重的音乐,不似酒店里的环境。
周思年“你今天没过来吗?”
她明知故问,是试探,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答案,怕他故意将自己疏远。
好在他的回答并不是她不愿听到的,却是她未曾预料的。
宋亚轩“我在时代峰峻。”
周思年震惊,她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如何,好像是欣喜,好像是激动,好像是不可思议。
更多的是担心。
周思年“他们又来找你了?”
宋亚轩“没有,是我找的他们。”
周思年“为什么?”
宋亚轩“我觉得我得做些什么,你不觉得帮一个不认识的人活着,体验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是很酷的事情吗?”
周思年听出了他在笑,低沉的笑,那种笑并不是发自内心地觉得高兴,而是妥协,是释怀。
周思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没必要这样。”
宋亚轩“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万一我有天赋呢。”
周思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咬住下唇,她能听出他在说违心的话,可她本不善于交流,此刻连宽慰他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
只觉得面条在口中难以下咽,混杂着苦涩的味道。
那是她不喜欢的味道,因为她太知道被逼无奈去做自己不感兴趣甚至厌恶的事情是何等地无助难过。
话筒另一边忽然传来交流声。
“宋亚轩儿,你和谁打电话呢?”
宋亚轩“朋友。”
“女的?”
宋亚轩“嗯。”
“快点儿的吧,该去练歌了。”
宋亚轩“马上。”
嘟——
留给周思年的只剩下一阵忙音,她听到了刘耀文催促宋亚轩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手机,面前的清汤面已经快要坨了,她匆匆把剩下的面条塞进嘴里。
宋亚轩今晚大抵是不会来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来了,这间屋子里又只会剩下她一个人。
明天是周末,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一个人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