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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劫第一次彻底融入和初的生活。
和初带着厉劫在洛安城逛了几天,买熟悉的透花糍。她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买一些稀奇的小玩意,不过嘛现在有厉劫可以帮她提东西了。
虽然有乾坤袋固然方便,但是心上人愿意为自己效劳她也乐得清闲。
偶尔会让厉劫带着她去游湖。
没几天就传来白泽身体不适的消息,她带着厉劫回侍鳞宗看了白泽最后一眼。
龙神之力离体,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用妖力护住内丹才让他多弥留了几日。
他见过侍鳞宗当前的繁华荣辱,也不负螭吻大人的所托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的使命是什么呢?
貌似也不记得了。
白泽看着和初的眉眼在想,他离去了能不能见到和漾呢。这般想着,眼泪簌簌落下,犹如没长大的孩童一般。
他见到和漾了会不会不见到和初的爹?可是他只想见到阿漾姐姐,不想看和初的什么凡人爹爹。
恍惚间,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乌发挽成利落高髻的女子,发间点缀着素色花饰与细碎珠坠,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身着素雅白纱长裙,衣袖宽大飘逸。
她眉如远山轻描,眼含秋水,面容清丽温柔,嘴角笑意绵绵,左手持一柄玄剑,对着他伸出了右手。
“阿泽,我等你好久了。”
白泽胸口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和初莫名觉得这股气息很熟悉。
厉劫见状,挑开白泽的衣襟,拿出了那颗缀着夫诸珊瑚角的项链。
和初面露诧异,一瞬间就想到了在敖岸山密室通道之后她娘短了些许的珊瑚角,居然在白泽大人的脖子上带着。
她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白泽已经没了气息,渐渐的,也随着风消散了,连带着那颗珊瑚角项链一起。
…
和初和厉劫回到了敖岸山,她为白泽也建了座衣冠冢,还是源无祸衣冠冢那座山,只不过是在最靠近她娘房间的位置。
这是厉劫第一次来到敖岸山的坟山,他见到了源无祸的衣冠冢,站在他的墓碑前无话。
当然,也不想给他烧纸。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很怪,从心底里感觉很诡异。
他不想待在这,祭奠完白泽就走了。
和初见他不喜欢那座山,就带他去了河埂镇。
她在那里也有处宅子呢。
在河埂镇和初和街坊邻里都很熟悉,不少人见到了她带回来的厉劫都笑问着。
“和丫头,这俊小伙是谁呀?”
和初他啊,是我的心上人,名叫厉劫。
和初挽上厉劫的胳膊和邻里介绍着。
“历劫?这名字多不吉利啊。”
厉劫不吉利?
厉劫眼皮一跳,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是谁取的了,但隐隐觉得是个很重要的人,
他正要上去和那人理论一番,和初挽着他胳膊的手发力了,虽然能挣脱,但还是不动弹了。
和初黄大娃,你这就不懂了吧,厉风急雨,劫后重生,多酷呀。
黄大娃是岑莽当年洪灾的时候救下的那个孩子的孙子,如今也已经长出了不少白发了。
他听了和初的解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样啊,那还挺讲究的。我还是觉得和丫头的和风安度,始念如初更好。”
厉劫就听着和初和他们各论各的,一个叫丫头一个叫大娃。
“和丫头,别听黄大娃乱说,要我说你心上人一表人才看着就不错,指定是个疼夫人的。”
和初厉劫,这是贾大娘,他们家的烧饼可好吃了。
厉劫贾大娘好,我可以向您学学烧饼怎么做吗?
“我就说这小伙子是个疼人的吧,和丫头刚说我家的烧饼好吃人家就想学。”
和初贾大娘说的对,我家厉劫最疼我了。
和初和厉劫在院子门口被邻里拉着唠了好一阵子才散开。
自从住在河埂镇,她感觉厉劫的用处越发多了起来,劈柴烧火,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干,无所不能。
但是她还是更主张花银子请人干家里的活,厉劫嘛,陪着她就够了。
和初还是像往常一般,河埂镇住一阵子,侍鳞宗待一会儿,偶尔出去转转,不同的就是身边多了个厉劫。
厉劫会在闲暇时给和初做她喜欢的鲜花口脂,偶尔下厨一次做和初喜欢的烧饼,鸡蛋羹,透花糍。
原本他下厨很勤的,但是和初说下厨多了老的快,他就不怎么下厨了。
相应的,又开始担心自己老了和初会嫌弃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
厉劫阿初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皮囊?
厉劫这几年来已经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容貌没有太大变化,多的是成熟稳重的气息。
但是他看着越成熟心里却是越脆弱的。
因为,他在变老。
和初厉劫大人不喜欢我的皮囊吗?
和初没故意没有反驳,挑逗他,还浑然未觉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厉劫眼眸暗了暗,喉结滚动着,扣住怀里人纤细的腰身就是一番耳鬓厮磨。
偏偏她就喜欢逗他。
…
几十年后厉劫已经垂垂老矣,他们这些年来全都是欢乐的回忆,他们没有要孩子。
和初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亲他,并不知道还可以做别的。
厉劫倒是并不想等他离去后还留下一个孩子拖累她。
她就应该一直开开心心的。
即使他只能短暂的陪她几十年,但是他这一生也都是开心的,和初余生漫长,也要一生都开开心心的。
和初把厉劫葬在了敖岸山。
人和妖果然不一样,还能有一场葬礼。
要说难过她是没有多少的,厉劫是寿终正寝,也算是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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