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竖起耳朵,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黄裳注意到我的动作,刚准备把目光投向我。
夏冬青歘地拿起桌上的点心盘,直接举到了黄裳面前。
夏冬青黄小姐吃点心!这家酒楼的绿豆糕不错。
他这一下结结实实地切断了我们的视线交流。
黄裳愣了一下,看着都快怼到自己鼻尖的盘子,摆了摆手。
“谢谢,我不饿。”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继续说道:
“我随母姓,算是巫女一脉的传人。虽然到了我这一代,那些东西基本都已经失传了。”
“但是,那座祖宅底下,镇压着一个很厉害的妖怪。最近施工队动土,似乎惊动了它。”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位霸总姐姐对鬼神之事习以为常,连随地大小便的员工遇👻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掉。
原来是家学渊源。
巫女一脉的后人去搞房地产开发,这跨界跨得也是够大的。
夏冬青巫女?
夏冬青听到这个词,眉头皱了起来。
夏冬青那东西有伤人吗?
黄裳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但工地上怪事不断,很多人说晚上能闻到脂粉气,听到乐声。”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工期不能耽误。我需要你们去把那东西彻底解决掉,或者重新封印。”
我想起刚才看过的转播,忍不住开口。
我那种东西姐姐你肯定不怕吧,这次还需要专门请外援?
黄裳听到我的声音,偏过头想要回答。
夏冬青立马放下点心盘,身子再次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夏冬青她什么都不懂,黄小姐不用理她。
冬青一边说,一边回头疯狂给我使眼色,警告我闭嘴。
夏冬青具体的镇压法阵是什么样的?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些法器。
冬青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赵恒之坐在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单手托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看了一会儿,已经明白了夏冬青这种防贼一样态度的原因。
他也不明说,只是偶尔在冬青手忙脚乱挡拆的时候,适时地补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专业术语,让冬青更加捉襟见肘。
逗冬青确实有意思,这大概是我们这段时间最大的乐趣了。
黄裳对冬青的过度热情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深究。
她弯下腰,从旁边的真皮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啪”的一声。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被她扔在了红木桌面上。
纸袋因为塞得太满,封口处甚至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成捆的红色边角。
这沉甸甸的分量,直接敲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这是前期定金。”
黄裳手指按在纸袋上继续道:
“只要事情解决,尾款是这个数的三倍。”
我瞪大了眼睛,视线死死地黏在厚厚的纸皮袋上,忍住吞咽口水。
但是眼睛瞬间就亮了。
什么叫财大气粗?
什么叫实力碾压?
这就是啊!
什么危险的捉鬼任务?
那是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
黄姐姐的条件实在太好了,好到足以让人原地迷失自我。
我看着那个纸袋,内心疯狂呐喊。
这才是我的杀猪盘啊!
只要钱给够,别说镇压妖怪了,我连阎王的胡子都敢去拔一拔。
虽然这里没有。
…………分割线…………
【酒楼里未被注意的角落】
夏冬青疯狂在桌下踢赵恒之的鞋。
夏冬青你倒是帮我挡一下啊!她眼睛都快黏在钱上了!
赵恒之淡定地喝茶,缩回脚。
赵恒之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你不如反思一下你的工资标准。
夏冬青咬牙切齿。
夏冬青我给她加薪,加五十!不能再多了!
我耳朵竖起
我老板,我都听见了。
我五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看我还是从了黄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