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稀稀落落的,棉签的方桌铺着洁白餐布。
夏冬青像装了弹簧一样,从藤编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也赶紧跟着起身。
对面的女人伸出右手,声音清脆干练:“你好,我是黄裳。”
夏冬青赶紧弯下腰,双手迎上去握住她的手🤝,上下晃了两下。
夏冬青你、你好……
黄裳?皇上?
我在心里暗暗惊叹。
名字起得绝了,天生就是掌管生杀大权的料啊😎。
黄裳抽回手,微微偏了偏头,打量了我一眼。
“怎么两个人?不介绍一下?”
我立马扬起灿烂的打工人笑脸,冲她挥了挥手。
我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哦~跟着老板出来跑腿的。
黄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夏冬青也跟着落座,伸手扯了扯衣领,浑身不自在。
服务员递上菜单。
黄裳扫了一眼桌面的摆设,面色笃定地看向我们。
“你没什么忌口吧?”
我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我没有。
旁边夏冬青刚张开嘴,
夏冬青我不吃……
话还没说完,黄裳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直接略过了冬青剩下的话,冲我们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走到露台边缘的栏杆旁去接电话了。
我的蓝牙耳机正尽职尽责地工作。
“那个方案完全不行,打回去重做。不要给我找借口,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修改后的最终版。对,所有的预算卡死在十万以内……”
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一点废话都没有。
我咬着吸管,看着她站在阳光下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感叹。
我太有魅力了。
夏冬青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满脸无语地转头看着我。
夏冬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我这不合时宜的感叹,但眼角的余光一扫,立刻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黄裳旁边的空椅子上,那老太太想必已经坐下来了。
她满脸慈爱地望着黄裳的背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始对着夏冬青喋喋不休。
“我这闺女啊,就是太要强。从小念书就不用我操一点心,什么都争第一。你看现在,管着那么多号人,连吃口热乎饭的时间都没有。”
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夏冬青。
“小伙子,你别看她现在这么凶,其实她心肠可软了。只要对她好,这日子肯定差不了。你开那个什么咖啡馆,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耳机里的转播音还在继续。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儿是交代什么东西,分明是大型相亲现场啊!
还是阴阳两界跨界那种。
我转过头,看夏冬青的眼神瞬间变了。
三分鄙夷和七分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摘下一只耳机,清了清嗓子,对着对面老太太坐着的方向,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
我奶奶,您这就太操心了。现在这个年纪不搞事业什么时候搞?
我钱赚够了,自己又是总监,等事业大成,良人到处都是,慢慢挑不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