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来全州

田柾国在全州站下车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黑色T恤和深色长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林时遇站在出站口等他，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帽子。

“前辈！”田柾国小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你戴口罩了。”林时遇说。

“怕被认出来。前辈不戴吗？”

“全州人少。认出来也没关系。”

田柾国把口罩拉下来，露出全脸。他的皮肤比林时遇想象中更好，不是那种化妆后的好，是素颜的好。眼睛很大，睫毛很翘，嘴唇有一点干。

“走吧。”林时遇转身，往车站外面走。

田柾国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白色T恤，182的身高，宽肩窄腰，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前辈，我们去哪里？”

“吃饭。你饿不饿？”

“饿。”

“想吃什么？”

“前辈推荐。”

林时遇带他去了全州最有名的一家拌饭店。不是高档餐厅，是那种开在巷子里、桌子只有六张、墙上贴满了菜单和海报的小店。老板看到林时遇走进来，笑着说：“时遇回来了！”然后看到他身后的田柾国，“这是你朋友？”

“嗯。朋友。”

老板多看了田柾国一眼，但没有认出来。田柾国不是全州人，不在全州出名。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两份拌饭。田柾国摘下帽子和口罩，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塌，他用手抓了抓。

“前辈经常来这里吗？”

“小时候常来。出道之后，每次回来都会来一次。”

“好吃吗？”

“好吃。”

田柾国笑了。“前辈说‘好吃’的时候，语气和说‘还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好吃’比较长。‘还行’比较短。”

林时遇看着他。“你观察得很仔细。”

田柾国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