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柔在首尔待了三天。第一天,林时遇带她去了明洞。林时柔买了一堆东西——化妆品、衣服、袜子、给妈妈买的围巾、给爸爸买的领带。林时遇帮她拎袋子。
“哥,你不买点什么吗?”
“不需要。”
“你什么都不需要?”
“嗯。”
林时柔看着他,忽然把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塞进他手里。“这个你需要。冬天冷。”
林时遇看了看围巾,又看了看妹妹。“你买给自己的?”
“买给你的。好看吧?”
“还行。”
“你就不能说‘好看’吗?”
“好看。”
林时柔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林时遇带她去了汉江。两个人在江边的长椅上坐着,林时柔吃着便利店的三角饭团,林时遇喝着冰美式。
“哥,你以后想做什么?”林时柔忽然问。
林时遇想了想。“继续跳舞。”
“一直跳?”
“一直跳。”
“跳到跳不动为止?”
“嗯。”
林时柔沉默了一下。“那你的膝盖还好吗?”
林时遇看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妈妈在网上看到的。说你练习的时候磕到了膝盖。照片拍到了。”
林时遇喝完最后一口冰美式,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没事。早好了。”
“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
林时柔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侧脸很好看,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林时柔觉得,哥哥的好看不是那种“让人心动”的好看,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好看。
“哥,你以后结婚了,要找一个会照顾你的人。”林时柔说,“不是那种‘你需要照顾’的人,是那种‘她会主动照顾你’的人。因为你不说你需要什么,所以要找一个不需要你说她就知道你需要什么的人。”
林时遇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太闷了。不找人照顾你,你会一个人闷着。”
林时遇没有回答。
他看着汉江,江面上有白色的鸟飞过,翅膀扇得很慢。
“找到了告诉你。”他说。
第三天,林时柔回全州了。林时遇送她去首尔站,看着她过了检票口,回头冲他挥手。“哥!下次你来全州!我请你吃饭!”
“好。”
“别光说好!一定要来!”
“好。”
林时柔转身走了。林时遇站在检票口外面,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
手机震了一下。林时柔:“哥,你走了吗?”
林时遇:“没有。看着你。”
林时柔:“不要看了。回去吧。”
林时遇:“嗯。”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出车站。外面在下雪,不大,细细的,像盐。
他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雪落下来。想起2013年出道那年的初雪。那天边伯贤给他发了短信,说“天冷了,注意身体”。那天田柾国在走廊里和他擦肩而过,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天不知道四年后会是这样——有人离开了,有人走近了,有人一直在。
他拉起外套的帽子,戴上,走进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