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相撞的脆响穿透雾气,戾气翻涌着卷碎周遭墙瓦。
阮渔身形骤然落地,悄无声息立在墙根深处,目光直直望向场中缠斗的两人。
阮渔“有点东西。”
她自己都说不清方才瞬息挪移落到了何处,有剧烈打斗的声响清晰入耳,交手之间裹挟的凛冽戾气厚重刺骨,绝非寻常纷争。
目光凝神细看战局,眼底瞬间看清内里虚实,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阮渔“这人明显落了下风,根本不是对手。”
叶鼎之周身衣衫早已被剑气划开数道裂口,身形踉跄后撤,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吃力,被逼得节节败退,气息紊乱不稳。
可阮渔眼力通透,清晰瞧见对面的萧若风面色泛白,胸口隐隐起伏,内里经脉受损,浓重内伤早已盘踞体内,不过是强撑着硬战,两人皆是一身狼狈,谁都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阮渔“喂,还死磕着打?全然不要性命了。”
眼见二人招式越发凌厉,再缠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伤势彻底加重,阮渔不再旁观,快步掠入场中,干脆利落开口,对着缠斗的二人出声制止。
不等二人反应,她抬手精准扣住叶鼎之肩头,力道恰到好处,瞬间禁锢住他挣扎的身形,让他分毫动弹不得,转头朝着气息不稳的萧若风颔首致歉。
阮渔“实在贸然添乱,我这就把人带走,莫要再继续争斗。”
萧若风“是她……”
萧若风骤然看清来人模样,心头猛地一怔,失神之间动作顿住,目光牢牢锁在阮渔身上,片刻才回过神,仓促出声呼喊。
萧若风“姑娘!”
话音落下的刹那,阮渔已经带着身形僵硬的叶鼎之转身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
二人走远之后,萧若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血气,俯身猛地咳出一口猩红鲜血,抬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
内伤发作带来的痛感席卷全身,方才强行出手对敌,早已让本就不轻的伤势雪上加霜,整个人无力倚靠在宫墙之上,气息虚弱至极。
一路辗转离开天启城外,幽深密林静谧无声,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阮渔随手将陷入晕厥的叶鼎之轻轻搁置在粗壮大树根部,做完动作后,嫌弃似的抬手拍了拍掌心,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吐槽。
阮渔“见过痴心执念之人,从没见过这般为爱不顾一切,连性命都置之不顾的人。”
她低头看向双目紧闭、毫无意识的叶鼎之,心头感慨不已,忍不住抬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低声嘟囔。
阮渔“人看着清瘦,身子还格外沉,拎着着实费力。”
片刻过后,地面上的人喉间发出微弱声响,气息缓缓复苏。
叶鼎之“咳咳……”
叶鼎之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视线起初一片模糊,慢慢聚焦看清周遭陌生的林木景象。
心头瞬间了然,自己已然脱离天启皇城,那场不顾一切的抢亲,终究还是彻底失败了。
阮渔“醒得倒是挺快。”
阮渔抱臂站在一旁,淡淡看着苏醒过来的叶鼎之,神色平静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