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顾澜站在顾锦朝身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叶限的背影,满心都是想要上前搭话的念头。
她攥着衣袖,指尖都泛白了,可看着叶限周身生人勿近的戾气。
又看着他紧紧牵着阮渔不放的样子,终究是没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快步离开,连一句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她暗自跺了跺脚,心里满是泄气,垂着头轻声叹了口气。
顾澜“哎。”
叶限即便满心怒火,一路拉着阮渔走到府外马车旁,也依旧记得放缓动作,微微侧过身,示意阮渔扶着自己的胳膊上车。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处处透着细心,生怕她磕碰到。
跟在身后的丫鬟银朱,低着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世子爷平日里看着骄纵霸道。
阮渔刚来那会更是嫌弃的不行。
可现在在她家小姐面前,即便生气,也依旧藏着几分迁就。
也不知世子爷这到底是在气什么,模样倒是可爱得很。
上了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小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与清茶,空间宽敞却气氛凝滞。
两人相对而坐,一路无话,马车轱辘轱辘地前行,偶尔晃动一下,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
阮渔坐了片刻,觉得有些无趣,便伸手想去拿小桌上摆放的桂花糕,那是她平日里爱吃的点心。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叶限却先一步伸手,将装着糕点的碟子直接移到了桌子的另一端,离她远远的,摆明了还在闹脾气。
阮渔“今日我们就这样贸然离开,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在场的都是世家公子小姐,我们中途离场,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阮渔收回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叶限“不离开?难道你还想留在那里,真的跟陈彦允再坐下来喝茶聊天,然后呢?跟他谈情说爱不成?”
叶限猛地抬眼,看向阮渔,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质问,桃花眼里满是不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阮渔“噗。”
阮渔看着他这副炸毛又较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
叶限“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叶限被她笑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还有几分莫名的窘迫。
阮渔“表哥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她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红,笑意更深,语气轻柔。
可爱?
叶限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抖了抖衣袖,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不敢去看阮渔的眼睛。
可耳尖的红晕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从耳尖慢慢晕到脸颊,明明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这细微的变化,阮渔一眼便捕捉到了,却没有当场拆穿他。
她太了解叶限了,他自幼便是长兴侯府独子,在众人的追捧与娇惯中长大,性子骄纵骄傲,吃软不吃硬。
若是一味地顺着他、迁就他,反倒会让他更加肆意。
反而偶尔逗弄他、给他使些小绊子,他反倒会变得听话,这般别扭又傲娇的模样,比平日里霸道的样子,更显得可爱几分。
马车一路行至长兴侯府,叶限率先下车,不等阮渔,便径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背影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
侯夫人给阮渔准备的院子,就在叶限院落的旁边,中间只隔了一道矮墙。
两处院落往来十分方便,显然是特意为之,就是为了让两人能时常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