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阮渔,你给爷等着。”
冰冷的嗓音自齿间挤出,叶限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出青白。
他抬眼看向眼前笑意浅浅的女子,眼底翻涌着恼意与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终究是不愿再多说一字,猛地甩动衣袖。
锦缎衣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短促的风,转身便大步朝着烟花柳巷的出口走去。
阮渔站在原地,垂眸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方才被拉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她指尖轻轻抚平衣襟上褶皱,动作从容不迫,眉眼间没有半分被斥责后的恼怒,反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心底越发觉得,这位素来骄纵的长兴侯府小世子,还蛮好玩的。
明明是被戳中了心思,偏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连恼羞都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半点藏不住情绪。
银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想起方才世子离去时铁青的脸色,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银朱“小姐,世子他……方才那般生气,会不会真的记恨您啊?”
阮渔抬眸,眸底笑意清浅,抬手轻轻指了指叶限离去的方向,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阮渔“诺,害羞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抬脚便跟着叶限的脚步,缓缓走出了这烟花柳巷之地。
身后的银朱愣在原地,僵着身子半天没回过神,她站在原地,细细回想着方才叶限的神情。
那是满脸的怒色,是被戳破心事之后的恼羞成怒,眉眼间全是不服气,哪里有半分害羞的样子?
银朱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浑身抖擞了几下。
她家小姐的心思,当真是千回百转。
她跟着小姐多年,却依旧是一点也琢磨不透。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场面,到了小姐嘴里,竟成了世子害羞。
叶限大步走出巷口,径直登上停在路边的华丽马车。
弯腰落座之后,车厢内久久没有传来启程的动静,他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涌上一股火气。
他抬手掀开一点车帘,眉眼冷冽,语气带着不耐烦的呵斥。
叶限“怎么还不走?”
驾车的车夫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迟疑。
“世子,表小姐还没出来,咱们要不要等一等?”
叶限闻言,脸色更是沉了几分,想也不想便冷声开口。
叶限“不用管她,走。”
他就是要让阮渔吃点苦头,治一治她这总是爱管闲事、动不动就调侃自己的毛病。
让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做,免得她日后越发肆无忌惮。
车夫依旧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渐渐聚拢的乌云,天色暗沉得厉害,风也开始变得凉薄,连忙又劝道。
“可是世子,您看这天色,看着是快要下雨了,表小姐一个姑娘家,若是被雨淋了……”
叶限“你怎么这么多话!”
叶限直接打断车夫的话,语气愈发严厉,眼底满是不耐。
叶限“让你走便走,哪来这么多顾虑!”
